&esp;&esp;云水遥一怔,不动声色换了个说辞,“我是说,这些东西,似是刻在了我的记忆深处,应是我自幼便会的东西。”
&esp;&esp;“哦。”
&esp;&esp;吴陵没有多想,他的注意力全被金黄的鸡肉吸引过去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esp;&esp;“好香呀。”
&esp;&esp;被美食吸引,吴陵眼睛一亮,嘴馋得很。
&esp;&esp;云水遥失笑,也不逗人玩儿了,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最后,竟是将凝成微型剑体的剑胚拿了出来。
&esp;&esp;随意在鸡肉上割了一刀,递给吴陵,“师兄,你先请。”
&esp;&esp;吴陵瞅了瞅这剑,又落在了上面的鸡肉之上,震惊道:“云师弟,这剑胚,似乎是我给你的那个!”
&esp;&esp;话一落下,那剑胚闪着明亮的光,似乎是在回应。
&esp;&esp;见此,吴陵更加确信了。
&esp;&esp;那剑胚很通人性,之前被吴陵把玩的时候,经常会回应他,跟个小狗似的。
&esp;&esp;只是,云师弟都将此凝练成剑了,用此剑来切鸡,真的没问题吗?
&esp;&esp;总觉得,这不像是正常修士会做的事情啊……
&esp;&esp;不是都说,剑修爱剑如命么。
&esp;&esp;“师兄,为何会用这种眼神望着我,是肉不香么?”
&esp;&esp;“不是,只是……”吴陵语无伦次,手忙脚乱,最后指着那剑,“云师弟,你用此剑来切鸡……这有损剑的威风。”
&esp;&esp;听闻,云水遥眸光浅浅,朗声大笑,眉眼弯成了月牙,那股坦荡的喜悦,热烈又直白。
&esp;&esp;“师兄,我从不拘泥小节,这剑,自古以来是用来杀人,不错。可谁说,它不能用来切鸡呢?何况,我们身为人,又怎知剑之乐,冒昧地认为,它本身不想切鸡?”
&esp;&esp;这富有哲理的一通话,将吴陵迷得七荤八素的,觉得云师弟厉害得紧。
&esp;&esp;就连随口说出的话,也和一般的修炼子弟不同,听起来如有大道降临,神韵滔天。
&esp;&esp;殊不知,吴陵本身悟性平平,而云水遥悟性极高,两厢对比之下,来自上位者的碾压,将吴陵压得连个渣都不剩。
&esp;&esp;“云师弟……你好厉害。”他搅着手指,莫名有些羞,语气都没昔日那般张扬了。
&esp;&esp;如今,吴陵倒是深切体会到,为何宗门上下都对云水遥赞誉有加。
&esp;&esp;因为,云师弟是真的很厉害啊……
&esp;&esp;有些忸怩地将剑尖上的肉拿走,吴陵秀口微启,将肉块放入,细嚼慢咽,眼睛骤然亮了。
&esp;&esp;这肉香得腻人,又有嚼劲,带着一股独属于剑的锋芒,吃进嘴里,有种特殊的质感。
&esp;&esp;“真好吃。”
&esp;&esp;云水遥莞尔一笑,“师兄,你喜欢就好。”
&esp;&esp;两只鸡大部分都进了吴陵的肚子里,他就跟饿死鬼上身似的,吃了一块又一块。
&esp;&esp;而云水遥则是个忠实又优雅的侍者,精心削下薄如蝉翼的肉片,全给喂给了如松鼠般讨食的吴陵。
&esp;&esp;自己虽没吃到几块,可望着少年吃得不亦乐乎的模样,唇角微翘,肚子仿佛被奇异地填满了。
&esp;&esp;“云师弟……”洗净了手之后,吴陵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头,“都让我吃了。”
&esp;&esp;“无碍。”云水遥笑得可亲,“我还有辟谷丹。”
&esp;&esp;他当下拿了一颗,缓缓咽下去,吞咽的动作使他的喉结性感起伏,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吴陵,带着引诱与蛊惑。
&esp;&esp;好似咽下去的,别有其他。
&esp;&esp;可惜,吴陵是个不知人事的,云水遥再怎么引诱,也诱惑不了一个傻子。
&esp;&esp;见状,吴陵更愧疚了。
&esp;&esp;云师弟把吃的东西都让给了他,一个人味同嚼蜡地吃着辟谷丹,眼睛恋恋不舍,望着他唇角漏出的油……
&esp;&esp;等他回去之后,定然要好好好报答云师弟。
&esp;&esp;吴陵下意识将此唇角鲜美的鸡油舔去,却如将唇瓣均匀涂抹了一层唇脂般,亮晶晶的,等待着人吻去。
&esp;&esp;云水遥神色一暗,屏气凝神,暗自念起了清心咒,将心底那股躁动的邪火压下。
&esp;&esp;他意志坚不可摧,可不是那等,会被人轻易引诱的人。
&esp;&esp;两人吃饱喝足之后,继续探索秘境,收获颇多。
&esp;&esp;珍贵的灵草挖了数株,还收集了不少在外难以获得的炼器材料,吴陵甚至还得了一把古老的灵鞭,被他作为收藏用。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是历经过残念的缘故,秘境对两人的修为压制减轻了不少。
&esp;&esp;有云水遥作为后盾,吴陵直起了腰,神色举止越发张扬,两人一路吃吃喝喝,倒根本不像是来秘境探险的,更像是来度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