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吧,看来是我多虑了。”
&esp;&esp;吴陵缺根筋,倒是没发现异常,还以为自己躲过了这一劫。
&esp;&esp;只是不知为何,神色却有丝勉强。
&esp;&esp;就在此时,鼻尖飘来一股肉香,吴陵心思活络起来,将心烦之事抛之脑后。
&esp;&esp;“云师弟,你定然饿了吧,瞧我烤的鸡,真香啊。”
&esp;&esp;洋洋得意,还邀功般举起双手。
&esp;&esp;只见两只死不瞑目的、还未拔毛的彩羽鸡,正被一棍子从肚子串出,脖子扬得高高的,唱着死亡的哀歌。
&esp;&esp;云水遥:“……”
&esp;&esp;“怎么了?”
&esp;&esp;见人神色一言难尽,吴陵心里本就憋着一股茫然的气儿,直接就发泄了出来。
&esp;&esp;“云师弟,你莫要所求太高,此处灵果罕见,只有几只杂毛鸡,勉强可入口。我能将它们寻来,本就不易,将它们烤熟,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你若是挑剔,不愿意吃,就自己出去寻便是,何故给我摆个臭脸?”
&esp;&esp;给他几次好脸,真当他吴陵真是个逆来顺受的软货、没脾气了?
&esp;&esp;吴陵唇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雌雄莫辨的美人脸上,每一寸都写着心烦、郁闷、憋屈。
&esp;&esp;让他不开心,他也不会让别人开心。
&esp;&esp;瞧见美人红唇紧抿,眉间如蹙含烟,虽为恼怒,烟波流转之时,却却带着点娇嗔与憨厚,让人移不开眼。
&esp;&esp;云水遥性感的喉结微微一动,只觉唇有些干涩,他不愿承认,固执以为,这是先前补药过多的后遗症——渴水。
&esp;&esp;“陵师兄,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吴陵冷哼一声,眉头一挑,满眼写着不信。
&esp;&esp;云水遥苦笑一声,他举止温文尔雅,言语灵动自如,自带锋芒,与人机辩,从未落人下风。
&esp;&esp;如今,却是对面前的矜贵少年奈何不得。
&esp;&esp;“陵师兄。”压下心底的烦闷,云水遥轻轻喟叹一声。
&esp;&esp;他轻轻摇头,袖口微晃,步履从容不迫,手上灵光浮现,两只炸毛鸡便悬浮在了空中,死不瞑目的鸡眼也被水消融。
&esp;&esp;流动的活水不停地在鸡肉上搅动,将所有鸡毛、以及未洗干净的肮脏内脏都吞噬殆尽。
&esp;&esp;还有暗火在水中灼烤,将整只鸡烤得金黄流油,竟比之前还要香上个数倍。
&esp;&esp;吴陵:“……”
&esp;&esp;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瞧着这翻天覆地的一幕,心下震惊,他哪里下过厨,自然不知,这活物变成美食,竟然要这么多步骤。
&esp;&esp;“云师弟……”
&esp;&esp;“……你真厉害。”
&esp;&esp;赞叹里夹着几分恍然大悟,尾音上扬,脆生生的,就像小钩子般,钩得人心头发慌。
&esp;&esp;云水遥努力抿着唇,上扬的弧度几乎快压不住了,他轻咳一声,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袖口,眼底浮满了细亮的星子。
&esp;&esp;“咳,这些,我自幼便会。”像是邀功似的。
&esp;&esp;自幼?
&esp;&esp;吴陵眨了眨眼睛,傻乎乎道:“云师弟,你不是说你失忆了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