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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3页)

裴疏没回答它的【结束】,只是缓步行走到梳妆台前。

【宿主,你要做什么?】

抽屉被拉开,裴疏从中取出了笔墨。

桌上的冷茶倒进砚台,墨水在研磨下渐渐浓郁。

裴疏提笔,终于回答了系统:“剧情已经崩了,我不需要再按照原来一样行事了。”

笔下的字迹清秀、端庄,与裴相的笔迹截然不同。

窗外有信鸽叼着竹筒隐蔽于夜色之中。

裴疏站在窗前,月光笼罩着她的面容,她微微一笑,眼里流露出极致的冷漠:“我不会再让剧情主导接下来的棋局,这盘棋要怎么下,该由我说了算。”

第22章仙客来

翌日,傍晚时分,窗沿边的仙客来被红霞拢上一层橘光,一只涂了蔻丹的纤细手指轻轻搭在仙客来的花瓣上。

五皇子妃吴贞俪整个人倚靠在窗边,她容色姝丽,肤色白皙,一双眼如同幼鹿,生得楚楚可怜。

吴贞俪的手指搭在仙客来的花瓣上细细抚摸,花瓣光滑,隐隐有香气弥漫,但花开的太盛,已经呈现出些许败态。

她的指甲染了艳红,甲沿掐在花瓣上留下一道月牙状的痕迹。

按理来说五皇子失踪,她这位五皇子妃应当日日以泪洗面才对,可吴宣俪脸上却不见那夜在书房中的脆弱,那双水洗一样的鹿眼里盛满了讥诮,讽意从眼里淌出,吴贞俪身边伺候的丫鬟把头压得更低,只恨不得自己是团空气。

“皇妃,宫中来信了。”门外有丫鬟匆匆入内,她身着石绿色刺绣镶边比甲,象牙色交领衫,下身搭竹青色的细褶裙,一张脸清秀可人。

“鸾台,慢些。”吴贞俪从窗台起身,上前两步扶住丫鬟急奔过来的身子,艳红的甲片搭在鸾台微粗的手背,鸾台一双清亮的眼里浮出胆怯。

屋子里的丫鬟见鸾台口中唤‘宫中来信’时便都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木门轻合,屋中隐隐有浮尘跃动。

“小姐,宫中吴贵妃来信,说是余德因照顾陛下来回折腾而突发高热,陛下赐太医看养,这些时日便由贵公公伺候御前。”鸾台捧着吴贞俪的手,扶她在榻上落座,她嗓音脆甜,轻声细语地便将信中讯息一一道来。

吴贞俪今日穿茜红色织金袄子,领口袖口都用金丝线镶了云纹,坐下时,搭配的镂金罗裙落在座榻上,多子多福的吉祥纹路散了满榻:“父亲怎么说?”

鸾台贴着吴贞俪的衣摆跪坐在小塌上:“吴大人说……”她抿唇,脸上露出难堪之色,欲言又止。

“无非又是说女子轻贱,勿沾朝事的屁话吧?”吴贞俪窥见鸾台的神色便知晓吴宣舟说了些什么,她轻笑了起来。

鸾台见她不在意,眼里闪过笑意,她侧身给吴贞俪奉茶:“小姐当真神机妙算。”

吴贞俪伸手接过茶盏,目光划过鸾台,在鸾台俯身时,象牙色的交领微散,露出了温白的肌肤,在一片白中鸾台胸前青黄的淤痕便显得格外刺眼。

吴贞俪艳红的指尖落在鸾台胸前的青黄淤痕上,淤痕已经留了多日,如今浅的快要消散,只是鸾台肤色白,才看的明显。

吴贞俪面上勾了浅笑,但一双眼却冷得慑人:“那牲口又掐你了?”

鸾台被吴贞俪的指尖冰得哆嗦了一下,她抬首对上吴贞俪冰冷的眼,睫羽微颤,侧过头,委婉道:“并无太多感觉,小姐,都过去了。”

吴贞俪的指尖从鸾台颈间挪走,往下一把握住了鸾台粗糙的手,她冷笑了一声后又咬牙:“鸾台,你是我陪嫁来的丫鬟,我们从小相伴长大,情同姐妹,我带你来皇府本是想替你找个妥当的男子……”

鸾台掌心温热,她伸手反握住吴贞俪冰凉的指尖,眼底有屈辱,但更多的是灰败:“小姐,鸾台……”

“是我害了你!”吴贞俪一双冰凉的手被鸾台暖的微温,她打断了鸾台,知道她又要说些‘心甘情愿’的体面话,但这话并非吴贞俪想听的。

出嫁时她身侧便跟了四个贴身丫鬟,其中有两个丫鬟是府中安排的,待她孕期时要开了脸做姨娘用来固宠的,但要做姨娘的丫鬟里并没有鸾台的名字。

鸾台大她四岁,自幼跟她长大,两人情同姐妹,虽无血缘,却比她与母亲之间的关系还要紧密。

吴贞俪的眼眶通红,她捏住鸾台的手,恨意将她的面容扭曲得狰狞:“闻扶辰这个畜生……!他不敢拿身娇体贵的小姐出气便如此糟蹋你!”

闻言,鸾台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连忙伸手去捂吴贞俪的唇:“小姐!隔墙有耳……慎言!”

吴贞俪任她捂住唇,眼里有泪凝在眼眶,不多时,一粒圆滚滚的泪珠,缓缓掉了下来:“倘若早知道那日落湖醒来会是这般局面,还不如死在湖中来的轻巧。”

五皇子闻扶辰的发家史最早便是从吴家起步,他母妃乃是宫中女婢,姓沈,尚有几分姿色,某日雍荣帝酒后起兴便宠幸于她,末了还封了个美人,但这位沈美人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不过一夜肚中便有了龙种。

因孕期坎坷,五皇子闻扶辰生下来便天生体弱,太医曾断言其活不过十岁,沈美人听太医此言哭的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也无济于事,母子二人不论在宫中还是宫外都并无人脉,闻扶辰幼时的日子过得很是紧巴,宫外有些身价的小姐都颇为瞧不上这位五皇子。

说是天龙,但天龙在泥里滚了十几载,也得变成假龙。

吴贞俪未出阁前也颇看不上这位五皇子,她贵为左相之女,在贵女圈中可谓是领头角色,以她的家世,便是许给太子也是名正言顺的,没人会说一个不配之字。

吴贞俪那时何等风光,她心中有傲气,是以初见五皇子闻扶辰时也是冷眉冷眼,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出她眼里的敷衍。

她看不上闻扶辰,只觉得他虽为皇子,为人却浮躁又无礼,哪怕生了一副俊俏的皮囊,但行事作风却是颇为油腻的勾栏做派,简直上不得丁点台面。

但后来外界却都说五皇子妃吴贞俪与五皇子乃是在三年前杏花春宴双双看上了眼,姻缘天造简直是一对丽人。

想到这里,吴贞俪的眼中划过恶心。

呵!笑死个人了!什么姻缘天造!不过是投机取巧,趁她落水时坏了她名声,后又与吴宣舟达成协议对外的措辞罢了!

什么相府嫡女,多高贵的身份,最终也如同交易的玩物般,被一纸姻缘、一顶花轿送进了五皇子府中!

“小姐,何必说气话?您想想县主,县主如今体弱,不知自己能活多少载,她是最盼望小姐能过安生日子的。”鸾台从袖口中掏出帕子擦掉吴贞俪的眼泪,轻声细语的安慰。

“母亲……”吴贞俪抿唇,想到自己的母亲柔钧县主,她眼里有复杂之色划过:“倘若母亲当真能心安便罢了……”

吴贞俪嗓子压的低,鸾台一时间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小姐?”

但吴贞俪却并未重复,半响后她开口:“如今殿下失踪,我心中甚是担忧,令门房备车,三刻之后启程去灵缘寺,但愿佛祖保佑殿下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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