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练场,陆清晏偶尔也会传授一些极其简单的搏击技巧和武器使用要领——如何用木矛戳刺更有效,如何用柴刀格挡和劈砍,如何在狭窄空间内协同御敌。
这些技巧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但都是实战中保命的关键。
他演示时,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狠厉和精准,看得赵大牛这样的都暗自点头。
这日操练间隙,赵大牛忍不住凑到陆清晏身边,恭敬地问道:“陆监,您这身本事……可是家传?”
他实在好奇,一个半大孩子,哪来这般沉稳的气度和熟练的搏杀技巧。
陆清晏擦拭厚背刀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赵大牛一眼,那目光依旧空洞,却让赵大牛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练的。”
陆清晏收回目光,淡淡吐出两个字,便不再多言。
赵大牛讪讪退下,心中却更加笃定,陆监工绝非普通孩童,定有非凡来历。
而能驾驭这样人物的主家,又该是何等深不可测?
他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更忠心,更卖力,绝不能有丝毫二心。
操练的队伍中,孙二的表现也格外显眼。
他在人群中不是力气最大、技巧最好的,但绝对是最会看眼色最积极表现的。
陆清晏的任何指令,他总是第一个响应,任何动作,他总是力求做到最标准。
至少在表面上看。
他知道,这是自己重新赢得信任和地位的最好机会。
李老实则是最踏实的一个。
他学得慢,但记得牢,练得苦。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刺击,他都反复练习,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他想的简单:主家和陆监让练,肯定是为了大家好,自己笨,就更要下苦功。
时间在深翻的泥土间,在嫩苗的抽条中,在操练的口令声里……悄然流逝。
外营以惊人的度生着变化。
窝棚区又扩建了一排,更多的家庭安顿下来。
田亩被整治得越来越像样,阡陌初现。
育苗棚里的菜苗已经长到可以移栽的程度,翠绿喜人。
操练的队伍虽然依旧简陋,但行动间已隐约有了些纪律部队的影子。
这一日傍晚,陆清晏照例向瑶草汇报完外营当日情况后,瑶草忽然问道:“外营现有存粮,还能支撑多久?”
陆清晏心中默算片刻:“按目前口粮标准,若不新增人口,现有存粮加上可收获的这批早春蔬菜,主要是育苗棚产出和部分野外采集,约可支撑两个月。若春耕顺利,夏粮接上,或可渡过青黄不接。”
瑶草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里天际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暗淡下去。
“两个月……时间不多,但够做很多事了。”
她低声说,随即转向陆清晏,“外营已初步稳定,春耕之事有李老实、赵大牛等人盯着,操练你也已上手。明日,你随我去一趟西北城。”
陆清晏心头一震,抬眼看向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