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这一跪,身后哗啦啦跪倒了一片老臣,齐声高呼“请陛下以正视听!恪守礼法!”
坐在龙椅上的刘子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若是以前的刘子业,可能会暴怒杀人,但现在的他,只会觉得他们是一群还没看清形势的蝼蚁。
“徐爱卿这是在教朕做事?”
刘子业冷冷地扫视全场,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长公主乃朕之亲姊,太后病重,长公主入宫侍疾,协理后宫,那是朕的家事,也是为了尽孝!尔等满口仁义道德,心里装的却是满脑子的龌龊思想!”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刘子业一甩袖子,根本不给他们辩驳的机会,直接起身离去。
回到御书房,刘楚玉正坐在那儿剥着橘子,显然早已听到了前面的动静。她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笑,眼中却闪烁着杀意。
“那帮老东西,嘴巴倒是挺碎。”她将一瓣橘子递给刘子业,语气森然,“弟弟,你说怎么惩罚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要不要姐姐把那个极乐阁腾出来,让他们进去尝尝鲜?”
刘子业接过橘子吃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姐姐,杀几个人容易,但要杀得让人心服口服,杀得没人敢再多嘴,那就得讲究个‘名正言顺’。”
他走到书案前,从暗格里拿出厚厚一叠由东厂和皇城司连夜搜集整理的“黑材料”。
“徐爰那老东西,满口礼义廉耻,私底下却收受贿赂,甚至还跟几个有异心的宗室王爷有书信往来。虽然信里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但在朕眼里,这就是勾结!这就是谋反!”
刘子业将卷宗往桌上一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姐姐,咱们不跟他们争辩什么姐弟乱伦。咱们直接给他们扣个最大的帽子——谋反!”
“告诉天下人,他们之所以攻击朕和姐姐,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礼法,而是为了动摇朕的皇位,是为了给那几个蠢蠢欲动的王爷铺路!他们是乱臣贼子!”
刘楚玉眼睛一亮,拍手称快“妙啊!这招釜底抽薪,既堵了他们的嘴,又能顺手把那些不听话的一锅端了!”
当夜,东厂番子倾巢出动。
御史中丞徐爰及其党羽十几名官员的府邸被查抄,全家老小不论男女老少,统统被锁拿入狱。
诏狱之内,阴森恐怖。
徐爰等人穿着囚服,满身血污地被绑在刑架上,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刘子业带着刘楚玉,如同逛花园一般走进了这人间地狱。
“徐爱卿,”刘子业背着手,站在徐爰面前,语气惋惜,“朕原本以为你只是迂腐,没想到你竟然藏着这般狼子野心。”
宗越立刻上前,将那几封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谋反书信”和真实的贪污账本扔在他脸上。
“勾结义阳王刘昶,意图废立!徐爰,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徐爰看着那些书信,目眦欲裂“这是诬陷!这是诬陷啊!老臣冤枉!老臣从未有过谋反之心!”
“冤枉?”刘楚玉冷笑一声,走上前,手中的马鞭挑起他的下巴,“那些账本也是冤枉?你私底下骂陛下昏庸也是冤枉?徐大人,你真当陛下和本宫是瞎子聋子吗?”
刘子业摆了摆手,示意刘楚玉稍安勿躁。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同样被绑在旁边、吓得瑟瑟抖的其他官员和徐爰的家眷,突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仁慈”表情。
“谋反,按律当诛九族。”
他淡淡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头,“徐爰身为恶,罪无可恕。来人,将徐爰一家……满门抄斩!即刻行刑!”
“不!!!”徐爰出凄厉的惨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儿被拖走。
然后,刘子业话锋一转,看向剩下那些早已吓尿了裤子的从犯官员
“但是……”
这一声转折,如同天籁。
“朕心善,念在尔等只是受了徐爰这奸贼的蒙蔽,又或者是为了所谓的‘虚名’才一时糊涂。朕不愿意多造杀孽。”
他走到一名年轻官员面前,亲自解开了他的绳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所谓回头是岸。朕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也给这满朝文武一个机会。只要你们以后一心一意为朕办事,少管朕的家事,多管管这天下百姓的事,朕既往不咎。”
“不仅不杀,朕还要重用你们。只要你们能拿出政绩,证明你们的忠心,以前的事,朕就当没生过。”
那名官员死里逃生,那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巨大落差让他彻底崩溃,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
“谢主隆恩!谢主恩!罪臣以后就是陛下的一条狗!陛下让咬谁就咬谁!绝不敢再有二心!”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痛哭流涕,誓效忠。
刘子业看着这群被彻底打断脊梁骨、只能匍匐在他脚下的臣子,转头对刘楚玉挑了挑眉
“姐姐你看,这就叫……恩威并施。”
刘楚玉依偎在刘子业身边,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崇拜与兴奋。
她知道,从今往后,这朝堂之上,再也不会有人敢对他们姐弟俩的事说半个“不”字。
谁敢张嘴,徐爰一家的下场就是榜样。
诏狱里的“仁慈”仅仅留给了几个有才干、能被压榨出剩余价值的官员,而剩下的那些只会嚼舌根、没有实际用处的小喽啰及其家眷,则成为了必须要流淌的鲜血,用来染红刘子业和刘楚玉脚下的权力王座。
午门之外,刑场之上。
几百口人被反绑双手,跪在被烈日暴晒的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