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鬼?!”狮子王看着他们恢复原状,目瞪口呆。
篭手切江眉头紧锁,收回胁差:“他们不是‘本体’,甚至不是完整的灵体。更像是……这个扭曲世界根据‘历史记录’生成的、带有一定防御机制的‘现象’或‘程序’。击败他们,只是暂时打断了这个节点的‘演出’,但核心不破,他们很快就会‘刷新’。”
他看向街道尽头,果然,又一个穿着同样服饰、做着同样动作的“高山右近”正从巷口转出,向木台走去。
“走吧,”篭手切江拉了拉还在愣的狮子王,“情报已经够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不死’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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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组:歌仙兼定与笑面青江
两人循着歌仙对那股古典哀伤灵力的特殊感应,避开主街道,向城郊一处相对僻静的庭院区域寻去。
越靠近目标,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朽气息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的、仿佛深秋夜露般的凉意,以及若有若无的……蛇类爬行过枯叶的沙沙声?笑面青江异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手按上了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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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已然破败,篱笆倾颓,杂草丛生。但在庭院深处,一棵叶片几乎落尽的古樱树下,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穿着典雅的墨色纹付羽织袴,灰白色的长从中分开,在脑后编成精致而繁复的三股辫,垂至腰际。他背对着入口,身姿挺拔如竹,仿佛已在此站立了千年之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的后颈与手腕处,隐约可见深色的、如同蛇鳞般细密优雅的纹身图案,在昏暗的天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歌仙在看到那背影的瞬间,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那股与和歌电文同源、却更加醇厚深邃的古典灵力,以及那身将风雅与神秘完美融合的气质,正是——
“古今传授之太刀……阁下?”歌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敬意与不易察觉的急切。
身影缓缓转身。
正面看去,他容貌俊美近乎妖异,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金色的瞳孔,瞳孔周围却是纯粹的漆黑眼白,如同将深夜与熔金一同封存在了眼眶之中。这双非人的眼眸平静无波,倒映着歌仙与青江的身影,仿佛早已预见他们的到来。
“你们来了。”古今传授之太刀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带着古老的韵律感,“比我预计的稍晚片刻,但……无妨。此国已成‘笼中花’,时光在此打结,悲愿在此回荡,早一刻晚一刻,于这无尽的循环而言,并无分别。”
他的语调平缓,用词典雅,却每个字都浸透着看透循环、深陷其中的疲惫与一种近乎冷漠的透彻。
“古今阁下,”歌仙再次行礼,“我等奉主公之命前来调查。您先行至此,可知此间究竟生了何事?那和歌电文……”
“是我送的。”古今坦然承认,金黑色的眼眸望向庭院更深处,那里隐约有一个蜷缩在破败廊下、衣衫褴褛的身影,“也是‘她’的悲愿,借我之手,向外呼求。我寻得了‘因’,触摸了‘果’,却无力独自解此死结。”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那个蜷缩的身影,衣袖滑落,露出手臂上更多蜿蜒的蛇鳞纹身:“那里,是这场扭曲悲剧的之一,亦是重要的‘演员’——细川忠兴。”
歌仙与青江对视一眼,快步走向廊下。
靠近了,才看清那人的惨状。细川忠兴——或者说,这个酷似细川忠兴的存在,穿着几乎无法蔽体的破烂单衣,头脏污板结,脸上满是污垢与疯狂的神色。他蜷缩在角落,身体微微抖,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充满恨意:
“玉子……伽罗奢……叛徒……毁了细川家……恨……我好恨……为什么……为什么……”
歌仙心头一震。风雅如他,面对如此直接而痛苦的癫狂,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刺目的悲哀。他蹲下身,没有贸然触碰对方,而是用自己最和缓、最能安抚人心的语调,轻轻吟诵了一关于“世事无常、荣枯转瞬”的古老和歌。
那熟悉的、属于平安朝贵族的优雅韵律,仿佛一道清泉,暂时冲散了细川忠兴周围的狂乱气息。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歌仙,然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伸出脏污的手,死死抓住了歌仙洁净的衣袖!
“你们……不是那些幽灵!不是这个鬼地方的幻影!”细川忠兴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充满了灼热的情感,那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鲜活的痛苦,“告诉我!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和那些南蛮妖人勾结!为什么要毁掉细川家!我是她的丈夫!她为什么……为什么连死都要拉上我一起陪葬!啊?!!!”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充满逻辑矛盾(玉子已“背叛”并“毁了细川家”,却又提及“死都要拉上我”),但其中奔涌的恨意、不解、以及深藏的痛苦,却无比真实。
歌仙任由他抓着,青紫色的眼眸中漾开深重的悲悯。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吟诵着和歌,试图平复对方激烈的情绪。同时,他也在那些破碎的言语中,努力拼凑着这个扭曲世界里生的“故事”:
在细川忠兴认知(或者说,被灌输)的版本里:他的妻子明智玉子(伽罗奢)并未在历史上那样因拒绝改宗而被丰臣秀吉处死,而是与天主教大名们秘密结盟,在熊本建立了一个独立的天主教王国。细川家因为他的“顽固”和对妻子的“不信任”(或“未能阻止”),遭到新势力的清算,几乎满门灭绝。他本人则侥幸逃生,沦为乞丐,日夜被对妻子的恨意与家族覆灭的痛苦折磨。而这个世界,就是玉子与她的“盟友”们创造的“天国”,一个将他排斥在外、却让他永远无法逃离的牢笼。
“爱至深处,恨亦入骨……”歌仙低声叹息,看着细川忠兴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疯狂与绝望,“被篡改的历史玩弄于股掌,记忆被扭曲,情感被利用……何其可悲的‘如果’。”
笑面青江站在一旁,异色瞳中倒映着细川忠兴身上那比寻常居民浓郁数倍、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丝线。他抱着胳膊,难得没有露出那种玩味的笑容,只是轻叹一声:“被篡改历史玩弄的可怜人。他的恨,如此强烈而纯粹,恐怕……也是支撑这个扭曲世界运转的重要‘燃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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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传授之太刀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他们身后,清冷的声音响起:“他的恨,与‘她’的不甘,如同镜子的两面,相互映照,相互撕咬,构成了这个循环最稳固的轴心。欲破此局,必须面对他们,化解他们。然而……”他金色的瞳孔看向歌仙,“风雅如你,可忍心直面这全然无‘风雅’可言、只剩下暴戾与痛苦的业火?”
歌仙沉默片刻,轻轻将细川忠兴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拉开(对方又陷入了喃喃自语的状态)。他站起身,风雅的面容上笼罩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但眼神却逐渐清明坚定。
“正因为无风雅,才更需要有人去聆听、去理解,哪怕最终也无法改变其结局。”他看向古今,“古今阁下,请告诉我们,另一位核心……玉子夫人,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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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组:蒂娜、塞巴斯蒂安、夏尔、长义、龟甲
相较于a、b两组遭遇的具体“现象”或人物,c组的行进显得更加直接,也更为压抑。
他们避开了主要街道,穿行在屋舍之间的窄巷与荒废的庭院中,目标直指熊本城。越靠近城池,空气中那股粘滞感与无形的压迫感就越明显。灵力探查的反馈显示,前方存在着一个强大而混乱的能量核心,不断散着扭曲时空、固化规则的力量。
山姥切长义始终走在队伍较前的位置,时政监察官的直觉让他异常警惕。他手中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屏幕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蓝眸锐利地捕捉着每一个异常读数。
“不仅仅是时空曲率异常和怨念浓度标。”长义低声汇报,语气严肃,“还检测到高强度的、类似‘信仰愿力’但与常规宗教力场截然不同的波动。这种波动具有很强的排他性和精神浸染性……以及,一种微弱的、但令人在意的‘模仿’信号。”
“模仿?”夏尔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