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在;【不要】
徐栩:【??】
【为什么?】
【你不是很需要这笔钱吗?】
……
【你不要忘了,你只有半年时间了】
林安在退出对话框,她长按徐栩的头像,出现删除对方的选项。
她盯着屏幕几秒,半晌,叹了一口气,她退出操作,把消息变成免打扰。
林安在在床上翻来覆去,此时更加睡不着了。
过了一会,她还是拿起手机给依然发了消息:【祁老师生病了吗?】
发完在床上翻滚了几下,又拿起来打字:【我好像,不小心看到祁老师的检查报告了】
夜深了,林安在把手机锁屏,依然要回她也是明天的事了。
她撑起脑袋望着天花板,说来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不知道依然交代她陪着祁遇让祁遇开心的具体是什么?
是她理解的那种开心吗?
可是她总觉得祁遇对她的身体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个女人嘴上说着一套,但是心里又藏着一套。
很矛盾。
祁遇如果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必要签下合约包养自己呢,难道只是念及旧情,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们十年前一同在剧组演过戏,除此之外,十年过去了,再无交集。
被祁遇记得就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了,十年未见的人,就已经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了。
除非……
事出反常,是因为祁遇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从普通人的视角去看了,如果……万一的万一,祁遇真的像徐栩说的那样命不久矣。
年纪轻轻,命不久矣,但是又有很多财产的人。
一下子都说的通了。
其实祁遇包她就像随手救济了一个路边的乞丐。
路边有很多乞丐,但是林安在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老乞丐,仅此而已,于是林安在得到了这个机会。
林安在内心的情绪很复杂,有紧张,有沉重,有不舍,也有不甘心。
她不该对一个金主投注太多情绪,感激和怜悯都是不该有的东西,拥有的情绪和羁绊越多,最后只会越难脱身。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林安在以为是徐栩打来的,正想把手机关机,没想到竟然是依然打过来的。
“喂。”
“喂,林小姐,你还没睡吧。”
“我没呢。”
“那现在有空吗?我们聊聊?”
林安在看向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两点半了,依然还是年轻,精力还是挺好的。
“好,你说。”
“林小姐你是在祁老师的房子里吗,我现在过来,和你面聊。”
林安在虽然吃惊,还是点点头,挂了电话之后她看看窗外月黑风高,心想这艺人助理还真不是人干的,这世道现在做什么都是牛马。
大概只过了十分钟,依然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林安在穿着睡衣去开门,看见了同样也穿着睡衣顶着黑眼圈的依然。
一时又好笑又心酸的滑稽涌上心头,幸好林安在干这个,钱还算多不是,她欣慰了不少。
两人走到林安在的侧卧,依然在确定林安在的手机关机了之后,这才十分郑重的握紧林安在的手。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觉得也没有必要要瞒着你。”
依然抿抿嘴唇:“祁姐这半年来都经常头痛,这个月初做了一个检查,查出脑片上有阴影。”
林安在:“不是疑似吗?”
依然:“是,所以还要复查。”
林安在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幸好依然没有上来就告诉她祁遇还有几天能活,但依然的下一句话又让林安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医生说,这个阴影如果是脑瘤,按大小看已经是中后期了,最遭的情况可能今年都活不过。”
林安在下意识的抓紧被依然握着的手。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上半年全国都爆发了流感,得了这种新型流感的人,有部分的人的脑部会留下后遗症,出现不明阴影和损伤,一般要调整身体状态之后进行再次复查。”
林安在:“所以,现在祁老师是在准备复查中。”
依然:“没错。”
林安在:“那医生说,是脑瘤的概率大,还是流感后遗症的概率大?”
依然:“百分之五十,一半对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