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举杯,俩人推杯换盏之后,祁遇突然陷入了一阵荒凉之中。
依然说的也是,但是祁遇突然觉得,谁知道她还能活多久?拼搏这些年在首都换下了几栋宅子,名望和权利,人死之后,又还剩下什么呢?
自己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爱人,没有子女,甚至连个宠物也没有,只剩半老残年无及享受的父母,还有几个并肩作战的工作伙伴。
祁遇想着,如果这些财产有用的话,临走之前能帮一些人就是一些人吧,她今天不帮林安在,安在也会到别人那里受苦。
祁遇饮下最后一杯酒,她漫无目的的摩挲的着酒杯。
“你说,我要不要考虑一下立遗嘱的事。”
依然皱眉,义正言辞的说:“不会的。”
“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能放弃啊。”
“知道了。”祁遇苦笑一声,“我累了,你先回吧。”
“对了,改天搬到秋月阁那套宅子里去吧,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依然点头,“明白。”
祁遇环顾着这栋平凡人或许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城中心别墅,她突然有些乏了,那是她这些年努力向上爬的嘉奖,而如今也成为她身体病状的见证。
林安在是在合约确定后的第三天晚上来找祁遇的,地点不在别墅区,到是换到了一个新城区的小区,叫秋月阁。依然给林安在办好了门卡,以后她可以自由出入这个小区。
秋月阁依然还算高档小区,但是相比于别墅去那边的非富即贵,这边就更接地气了些,防控也没有那么严。
林安在晚上九点用密码打开了房门,进门却是漆黑一片,好像没有人。
她在玄关处换好鞋,摸索着打开了一盏壁灯,屋内是个一百多平的大平层,三房两厅的样子,相比于别墅的空旷,她还是觉得这样的房子更让人住的舒服些。
屋内有些刚搬家的痕迹,一些杂物堆在客厅,但是显得并不杂乱,林安在看见主卧的门被关上了,侧卧打开着,还有一间书房。
祁遇在吗?
林安在给依然发了消息,那边回复到:【祁姐可能睡的早,你看着哪间房空出来就住下吧】
林安在这才意识到原来祁遇真的在,她立马变得轻手轻脚,拖着行李就回了侧卧。
紧张,是难免的。
林安在那晚睡不着,于是起来到客厅溜达,她没开灯,借着侧卧的灯光和一点月光,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子。
房子装修的简约有质感,很新,好像从未住过人的那样,林安在踱步到客厅角落的杂物那边,发现是一些文件,书籍,还是剧本类型的东西,可以看出这些都是属于祁遇的。
林安在回头看了看主卧的门,里面的灯已经关了,这个点已经凌晨,她想着祁遇应该不会出来了。
于是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有一些是邀约的剧本,有一些是关于电影的书,在一堆堆专业的书籍下,林安在发现夹着一张薄薄的纸。
她拿起来发现是一张检查报告。
检查报告上有些不知道是ct还是超声的图,林安在也看不懂,她只能读懂文字部分。
好像是大脑上有什么阴影,诊断结果是疑似脑瘤。
脑瘤?
林安在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了这张检查单的姓名。
祁遇,27岁,时间是一个月前。
林安在静默的看了几秒,她将检查单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打开手机开始百度。
百度上显示出来的结果让她心惊不已,她揉揉眼睛,放下手机。
算了,听说感冒了在百度上搜也是绝症。
她打开手机,给徐栩发了一条消息:【脑瘤,是很严重的病吗?】
过了半分钟,那边回复:【得看情况】
【不过,既然都是瘤了,脑瘤这种的话,早期的也要开颅手术,中期的话就得化疗,要是晚期的话,就是我们所说的癌了,估计就得等死了。】
【话说,你脑子长瘤了?】
林安在:【没】
徐栩:【那就是她】
林安在没回复,早知道就不问徐栩那个人精了。
【怪不得,她最近很奇怪,以前是个工作狂,这个月突然退掉一切工作,还做出养金丝雀这种出格的举动,她身上一定发生大事了】
【我猜,一定不轻松吧,这个病大概给她很沉重的一击,最严重到要么关乎职业生涯,要么关乎生死】
徐栩还在劈哩叭啦的说,林安在突然觉得心里烦闷,她把手机丢在一边,只觉得脑子里有些乱。
祁遇。
林安在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念她的名字。
直到她发现手机振动,有电话打过来,她没接徐栩的电话,但是看见最新的消息:
【你可以拍一张她检查报告的图片】
林安在:【?】
徐栩:【做为你的底牌,咱们这行很被动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以后出了什么事情她不需要你了,你还可以把这张照片卖给狗仔,能卖出的价钱不比你现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