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礼堂后台回到公寓时,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很快熄灭。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还有隐约的饭菜香……不知道谁家还在吃夜宵。
林知夏抱着江屿白,一步一步往上走。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很均匀,像睡着了。但她的身体很凉,很软,没有任何力气,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十六个人。
雪球。
言语羞辱。
四个小时的折磨。
即使是她,也撑到了极限。
走到五楼,5o3门口。
林知夏腾出一只手,从她包里找出钥匙,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家具的轮廓。
空气里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她点的香薰蜡烛,出门前忘了熄,现在只剩一点点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颤动,像一只疲惫的眼睛。
林知夏抱着她走进客厅,轻轻放在沙上。
江屿白动了动,但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往沙里缩了缩,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
林知夏打开一盏小台灯。
暖黄的光晕开来,照亮她苍白的脸。
她的眼睛还肿着,睫毛湿漉漉的,沾着未干的眼泪。
嘴唇裂开了,渗出血丝,下巴上糊满了唾液、精液、眼泪的混合物。
头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混着汗水,黏腻而肮脏。
身上的痕迹更明显。
吻痕,鞭痕,蜡痕,还有……还有那些男人留下的指印、牙印、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道道耻辱的烙印,鲜红,刺眼。
腿间一片狼藉。
混合液体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结成一层薄薄的、乳白色的痂,散着浓重的腥味。
肚子微微隆起,像怀孕了一样……但里面不是孩子,是九个男人的精液,还在她体内,慢慢往外流。
林知夏看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没有崩溃,没有流泪,只是静静地站着,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弯腰,把她抱起来,走进浴室。
浴室很小,只有三四平米,但很干净。
白色的瓷砖,银色的五金件,镜子上没有水渍。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在月光下安静地生长。
林知夏把她放在马桶盖上,然后转身,打开热水器,调试水温。
水流哗哗,蒸汽很快弥漫开来,镜面上结了一层白雾。
他试了试水温,调到最舒适的温度,然后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
“江屿白。”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江屿白慢慢睁开眼睛。
眼神很涣散,过了很久才聚焦。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林……知夏……”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到家了?”
“嗯。”林知夏点头,“到家了。”
江屿白笑了,笑得很淡,很疲惫。
“真好……”她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有你在……真好……”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痛。
他伸手,轻轻解开她身上那件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裙子……其实已经不能算裙子了,只是一块破碎的布料,勉强挂在身上。
布料滑落,露出她赤裸的身体。
那些痕迹,在灯光下更加清晰,更加……更加触目惊心。
林知夏的手指顿了顿。
但他很快又继续动作,像在进行某种虔诚的、温柔的仪式。
他把她抱起来,放进浴缸。
温水漫过她的身体,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像一株干渴的植物,终于得到了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