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被填满的感觉。”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耳语,“喜欢……喜欢高潮的感觉。喜欢……喜欢被需要的感觉。”
林知夏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楼梯拐角,声控灯灭了,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月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漏进来,勉强照亮两人的轮廓。
“江屿白。”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那些感觉,不是真正的需要。”
“那……那什么才是真正的需要?”
“现在这样。”林知夏说,把她往上托了托,“你喝醉了,我背你回家。你冷了,我把外套给你。你难过了,我陪着你。这才是真正的需要……不是身体的需要,是心的需要。”
江屿白没说话。
但林知夏感觉到,她的脸贴在他后颈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她在哭。
无声地哭。
“林知夏……”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江屿白。”他说,和以前一样的回答,“就因为这个。”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再说“我不配”,没有再说“我脏”,只是紧紧抱着他,像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温暖。
声控灯又亮了。
林知夏继续往上走。
走到五楼,5o3门口。
他把江屿白放下来,从她包里找出钥匙,开门。
房间很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空气里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她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林知夏扶着她走到床边,让她坐下,然后蹲下来,帮她脱掉高跟鞋。
她的脚很小,很白,脚趾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是和那天晚上一样的颜色,像十滴血。脚踝很细,他能一只手握住。
脱完鞋,他站起来,想去给她倒杯水。
但江屿白抓住了他的手。
“别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陪陪我……就一会儿……”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把她搂进怀里。
“嗯。”他说,“陪着你。”
江屿白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平稳,很均匀,像终于找到了安心的港湾。
林知夏抱着她,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淡,但很温柔。
像某种无声的安慰。
像在说黑夜会过去,明天会到来。
像在说痛苦会结束,治愈会开始。
像在说你们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
林知夏低下头,吻了吻江屿白的顶。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七天来,第一次,他真的睡着了。
因为江屿白在他怀里。
因为……因为明天,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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