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问,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我明明……没对你多好。”
林知夏看着她。
雨幕在他们周围落下,像一道透明的屏障,把世界隔在外面。伞下的空间很小,小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因为你是江屿白。”他说,和那天晚上一样的回答。
“江屿白……”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很苦涩,“江屿白是什么?值得你这样对她?”
林知夏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
动作很轻,很温柔。
“你值得。”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江屿白,你值得所有的好。”
江屿白的眼睛猛地睁大。
然后,她的眼圈红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猛地低下头,快步往前走。
“快走吧……冷死了。”
林知夏跟上去,伞依然倾向她那边。
两人沉默地走在雨里。
但有什么东西,在沉默中悄悄改变了。
那天晚上,江屿白没有出去喝酒。
她早早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沙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林知夏在房间里看书,门开着,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十点,林知夏走出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睡前喝一杯,助眠。”
江屿白接过,杯子很暖,暖得她掌心烫。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很甜,加了蜂蜜。
“林知夏。”她突然开口。
“嗯?”
“你明天……还会做早餐吗?”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会。”他说,“每天都会。”
江屿白低下头,盯着杯子里晃动的牛奶。
“那……明天我想吃煎饺。”
“好,我去买食材。”
“还要豆浆。”
“好。”
“要甜的。”
“好。”
沉默了几秒,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
“林知夏。”
“嗯?”
“谢谢。”
她说得很轻,很快,像怕被听见。
然后她站起来,快步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
他知道,那扇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虽然很小,虽然很窄。
但至少,开了。
而他,会继续用耐心和温柔,让那条缝越来越大。
直到她愿意,完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