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宴理一理自己衣服,揽着阮清木的肩膀要带她回屋,撂下一句,“你到别处找去。”
没什么好声气。
楚意急了,三两步又蹿进院子里,“我都打听过了,你家后面有两间空屋子,我有钱,还有灵石,干嘛不租给我!”
“怕我打扰你们亲嘴儿啊?”她打量着风宴不悦表情,亦是皱眉,“那你们以后把院门关好不就得了,我来之前会敲门的。”
阮清木:……
“你是修士吗?”她好奇着问道:“我看你背着一把剑。”
“对啊。我是个散修。”楚意把话模糊过去,下巴一扬,倒是知道客气着问风宴,“我听说你也是个修士?不过你身上灵力稀薄,没半点天分,练到死了估计连个低微术法都使不出来。了不起就增点寿命,在这世上赖活个几年。”
阮清木目瞪口呆,慢慢地说:“……那,看来你的修为,嗯,很高深。”
要不然早被人砍死了。
楚意听了这话倒是很高兴,打量了阮清木两眼,“你这资质比他更不如,眼睛倒是不瞎。”
随后她的画风一转,开始自谦:“我的修为也没那么高深,起码比不上我师祖,但也还过得去。若是跟我当邻居,没事还能指点你男人几下,比他自己埋头苦练来得强。怎么样,还要拒绝我吗?”
口说无凭,楚意嘴里忽而喝然出声,做势要拔出肩后的那把剑比划比划,冷不丁却被风宴一掌把剑推了回去。
她的动作很花里胡哨,风宴却只动了一下,有点像是耍猴。
阮清木没敢笑,怕这缺心眼的女修生起气来要打架。
“你可以住下,不要你赁金。”风宴淡淡将她推得离阮清木远了些,“但是有时我不在家,劳你帮忙照看我夫人,届时我会提前跟你说一声。”
阮清木吃惊地看一眼风宴,听他继续面无表情地说,“她性子软,容易受欺负。明白吗?”
不像是商量,而是命令的口吻,却并不咄咄逼人。
紫英仙君每次有事情交代她去做时,便总会问上一句是不是明白了,楚意觉得不服气,因为知道那是师祖嫌她愚蠢。
她下意识答了一声,“明白!”
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但风宴却已面无表情着将她整个人推了出去,再把大门拍上,回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恶犬养起来了。
但他此时却觉着烦,因为知道这狗很能闹腾,平时闹腾几下也就算了,眼下在阮清木附近,往后定然就会缠着她。
这么一想,风宴就有要把楚意踢回去的冲动。
“最近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阮清木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为什么要人保护我。”
很难见到风宴这样带着点忧虑的盘算表情,阮清木不禁有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风宴略略一想,“有事。”
阮清木眉眼间也被染上了点忧虑,被男人抓着手牵过去,望着他亲下来的时候,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然后被他轻轻拂上。
今夜要下雷暴雨。
夏日衣衫薄,阮清木的睡衣是自己改了短袖小衫,要睡之前,还是去了对面风宴的卧房。
两人睡觉是分开的,风宴平时就在书房睡,他们从来不睡一起。
风宴的屋里还点着灯,房间内盈满了暴风雨的土腥气。
他抬头,看着阮清木自如走过来,眼里并没什么情绪,只是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给阮清木让出一块地方。
阮清木却并不是要睡他的床,她说得较为纠结,“这么大的雨,咱们后面那两间茅草屋一定会漏,我还有点怕它塌了。”
两间茅草屋,里头只有最简陋的家具,好像连个蜡烛都没有。
虽然对方是修士,毕竟也是个女孩子。
阮清木站在床前,一手搭上风宴的肩头晃了晃,是个示好的动作,语气也很软,“要不然让她先过来跟我睡一晚?你都同意她住在我们附近了,她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
只是有点缺心眼,说话不中听而已。
但阮清木心大,横竖不在意。
风宴却反问,“你只见了她一面,就想跟她一起睡?”
他语气古怪,还要再问,已经被阮清木没好气地锤了下肩。
吃飞醋也要有点分寸。
风宴倒也不是乱吃醋,但阮清木魅魔体质,其实他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
目前看下来,阮清木其实跟常人并无分别,也不是事事都往淫邪上想,一昧要取人的阳元阴。精。
只是现在,风宴觉着不高兴了。
他皱眉又说,“你还为她打我?”
此时,窗户外头有个不耐烦的声音,“你们两个别再打情骂俏了。”
说着,楚意招呼一声,“那我进来了啊,嘿嘿。”
阮清木吓了一跳,风宴也一并站起来,随手为她披上件毯子,两人去了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