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进入到此才知道这裂缝中别有洞天,相当于是再次进入到了一个小世界,但与魔界也并不是绝对独立的,她依旧可以感知到外面的情况。
放眼望去尽是缥缈的血色群山,山峰之上魔气缭绕。郁秋冥将她带到了一处山巅,上面坐落了这里唯一一处宫殿。
“这是沧溟魔主和其他三位魔主仿效魔神所开辟出的,古鸿飞他们大概还找不到此处。”
苏折映却发现,这里的布局设置竟然与平梁王都时的相差无几。
她被郁秋冥带到一处熟悉的院子,刻有秋阁二字的牌匾落入眼中,让她一晃仿佛回到了过去。
“你住这里。”
小小的郁秋冥和眼前人的身影渐渐重合。
他拉着她就走到了屋内。
她还没向前走几步,身后便忽然响起合门的动静,脚下的的亮光骤然消失,她倏地心里一紧。
身后的人走近了些,她明显感觉到空间逼仄起来,身前明明还有很大的空间,但压迫感越来越强。
一道喟叹声在后方响起:“师姐,可还认得此物?”
她回头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黑眸,他微微低着头,眼睫垂下来,眼中掺了很多情绪。
苏折映这才发现两人此刻离得太近了,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正在朝她散过来,脸上似乎沾上了些热意,开始逐步侵蚀她的意识。
她顿时后退一步,郁秋冥笑了笑却没有再上前,这才不急不缓地将东西拿出来
苏折映看去,他说的东西是漱玉。
两人长处这么长时间,她对漱玉自然很熟悉,便点点头道:“认得。”
但郁秋冥却皱起眉,似是不满意她的回答。
目光幽幽落在她身上,苏折映一顿,又道:“你的本命剑。”
虽然不理解他为何会突然讲话题扯到漱玉上,但以为会到此为止时,郁秋冥忽然上前一步,再次靠近了她。
他笑着执起她的手,落在漱玉的剑身上,从头抚到尾。
“师姐不妨再好好想想。”
苏折映低下头,手背上的力量带着她轻抚过剑身,上面映着两人的半张脸。
倏然,她灵光一现,再看手下的剑时,那剑身上仿佛有另一道剑影闪过,破旧的剑身正一点点与它重合。
她心里一震,手也跟着轻颤了一下。
郁秋冥停住动作,缓缓抬起她的脸,笑问:“想起来了?”
“这怎么会……”她不可置信道。
当年送给他的那把剑不过是她第一次屠妖兽发现的,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品质甚至连玄阶都算不上,但也像个宝贝一样供了些时间,也就是那时将它送人了。
而漱玉,怎么看也有媲美地阶的威力了。
知道她心中有惑,郁秋冥将剑递到她手中,“当年你走后,皇姐曾回来过一次,她说这剑连个破铁都不如,但若是开了锋但也能用。”
但也只是能用了,若是换做其他剑修,大概是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郁氏同一些宗门世家有些交情,我便委托母后帮我借来了些相关的书。”
于是,他将这剑开了锋,冠了名。
带在身边数十年,平日闲暇之际,他也会照着书里的学上一些剑招。
“竟是如此。”
苏折映此时再握上漱玉,比先前更要亲近了些。
她又忽然想起先前在无上阁时万俟霜话——
本命剑,非剑主和道侣不可拔。
剑,要么无主,要么一生只有一主。而她得到漱玉时剑还未开锋,也尚未孕养出灵。算不上真真切切的剑主,但也带了一段时间,总会沾上些玄气。
或许,从那时候就开始生了微弱灵智,这才能让她随意自如地使用它。
苏折映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一切早就有所暗示了。
郁秋冥又倏地轻笑,将她的注意从剑上带离,“师姐还有什么想问的,今日我可以全盘托出。”
他的指尖落在苏折映眉心的纹络上,眼神有一瞬恍惚。
“莫枭说,这是魔种印记,一旦被种下,此生便会沦为魇魔的奴隶。”
而半魔之身,更是要被人魔两界唾弃的存在。
苏折映不甚在意,只是瞥了他一眼,道:“魔修又能比我好到哪里。”
魔修虽与魔族有些区别,大陆也不乏有一些因为执念过深,求而不得最终堕入魔之一道。但无一例外,都为大陆修士所不齿。
是一个比散修更没有地位可言的一类修士。
郁秋冥无奈道:“我跟其他魔修不一样。”
“魔修中也有区分吗?”
“自然,执念不同,堕魔的程度不同,被心魔控制的程度也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