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师姐亲自给你的吧?”程洌笑道。
洛九闻失神地盯着她手里的符,眼中带着眷恋。他忽然道:“知道我为什么杀燕珩吗?”
话题猛地被他扯到了燕珩身上,程洌皱眉,又听他继续道:“当年我同燕珩一同出去历练,遇见了她。”
“我才是她喜欢的人,她怎么还要关心燕珩那个贱种?!”
“我师姐不过看她命数有异,赠了他一张符!”
“命数有异?”洛九闻讽刺道,“她修符,又不会算命,那不过是借口罢了。”
“哼,我们师父的确是符修,但占星算命是我教师姐的。”
师姐心善,她只简单教了师姐看命盘。而且也是她告诉师姐,若看了他人命数,赠一符替自己消灾。
师姐之前也告诉过她,曾遇见一个特殊的人,没忍住占了命盘。却没想到最终成了事发的导火索。
程洌拳头突然握紧,洛九闻脸色霎白,却磕磕绊绊道:“那、又如何?”
“贱种就是,贱!种!”
程洌同样嘲讽道:“难怪师姐要杀你了。”
洛九闻狂笑:“想杀我是真,难道爱我就是假的?!”
程洌语塞,她确实没办法否认洛九闻这句话。
师姐想杀他是真,两人之间的爱慕也是真。
“哈哈哈哈——”他笑得眼角都沁上了泪珠,愉悦道:“怎么不说话了?”
程洌是真觉得这人有病。
哦不,他不是人。
“我不同你争,既然找到了你,那便替师姐了结最后的心愿。”
“但我还不能死。”
洛九闻手中化出气刃,平静地将双手和胸口上带着十字印记的那块死肉剜去,留下一片森森白骨。
他森然笑道:“我死了,妖界可就无主了。”
“妖皇大人这是把我忘了?”
洛九闻猛然回头,却空无一人。
他眼神锐利地扫向头顶,一只无尾的白狐狸从梁上跳下,金眸轻蔑地盯着他。
他嗤笑道:“一个半人不妖的东西,还想觊觎妖皇的位置?”
随即他眉峰一蹙,“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妖气?”
“你还是那个死狐狸!”
几乎是随着他话落,一道深灰的混元气刃骤然从他胸膛贯穿而过。
啪嗒,啪嗒。
几滴血滴落在玄石地上,红色混着紫色,如同一朵艳丽绽放着的花。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了。洛九闻一动不动,若不是他那双金眸颤动着,还真会让人以为他死了。
“回来了啊……”
他看着苏折映几人,顿时就了然了,“原来这就是你找的外援。”
燕珩从大殿深处走出来,指尖萦绕着未散去的混元气,他道:“你还是,更爱你的权位。”
“错了!”洛九闻立刻反驳,他眼神晦涩,“若不坐上这个位置,我如何能去——”
可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就卡住了,最后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的嘴堵住了。
洛九闻只能话锋一转,喊道:“花姒,滚进来!”
门外顿时飘进一股胭脂气,花姒笑着走进来,路过苏折映时还不忘朝她抛去一个媚眼。
她走到洛九闻面前,语气不怎么恭敬道:“主上。”
“有人擅闯为何不拦?”
扑通一声。
花姒朝着燕珩单膝跪下,她双手过头拖起一把长长的还沾着热气的血的兽角,语气庄重:“妖皇殿总管花姒,携殿中一百七十三位大妖,愿归顺燕公子。”
原来燕珩是趁着他们牵制洛九闻时,去清理妖皇殿了。
“没想到啊花姒。”话虽如此,可洛九闻却毫不意外。
花姒本就是燕珩的人,当年洛九闻自以为杀了燕珩便能将他的人收为己用,没想到自杀的自杀,逃的逃跑的跑,好不容易逮到个花姒,却是个硬骨头。
手段都在她身上用了个遍才低头,最后把放她在自己身边做事,成了他最趁手的刀刃。
这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主上不是一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