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混沌的感官逐渐聚焦。
恍惚中,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清淡,接近虚无的冷冽香气。
“放心吧,我会救下你们的。”
抱着他的人,用坚定的语气承诺。
可紧接着那家伙没能平静多久,又兀自陷入了混沌。
磁性好听的声音开始颤抖,似乎正在崩溃的边缘,而怀中的托尼成为了他摇摇欲坠理智的救命稻草。
“为什么生命在灾厄面前如此脆弱,为什么救不了?为什么我留不住。。。。。。。”
疫医摘下了面具。
他垂着头,搂紧了怀里的患者,像是一只孤立无助的孤鸟。
明明是苍穹上最凶猛的猛禽,此时那双罕见的琥珀色眼眸中满是将灵魂燃烬的痛苦。
他语无伦次地请求:“别怀疑我。”
“只要我还在,我还活着。。。。。。就一定能。。。。。。”
一滴温热的眼泪砸在了托尼的脸上。
他哭了?
拜托,我被炸死还没哭,你怎么哭了!
能够碾碎一切的无力和悲怆顺着这滴透明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流进了托尼的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原本他只把鸟嘴怪人当一个人无法交流,无差别攻击的疯子。
但现在,托尼猛然意识到——
真相或许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是的,鸟嘴医生发疯时候透露的只言片语,已经足以让作为聪明人的托尼脑补完整的故事。
他大概能猜到,鸟嘴医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大概是没能救下人的执念吧。
那执念太沉重,让他陷入了疯狂。
可这一切却又来源于正义的“拯救”。
拯救生命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压过了绝望,甚至压过了自身的认知。
让这家伙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太沉重了,太可悲了。
托尼心中怔然,鼻尖涌出无尽的酸涩。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他现在本应该死于炸弹送上天,怎么能产生这么多情绪变化。
“喂——”别哭啊!
托尼受不了了,他想要做些什么,于是强行努力睁开了像是被吊了两斤石头般沉重的眼皮。
却没想到,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片罕见的,琥珀色的眸子。
像一轮燃烧的湖。
却又即将干涸。
。。。。。。。。。。。。。
“滴滴滴——”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托尼被骤然惊醒。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在幽深的水面下,拼命挥舞四肢,向水面游去。
终于在窒息的前一秒从回忆中挣脱,猛地睁开了眼睛。
ai管家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sir,你的心率和肾上腺激素水平刚刚出现一场峰值。”
“需要我帮你呼叫佩珀女士吗?”
“不。。。。。。。不用。我只是又想起了那一天。”
托尼大口大口的喘息,“帮我降低室内温度,我需要低温冷静一下。”
“好的。”管家说。
托尼站起身,端起旁边冷掉的咖啡。狠狠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