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宾客来敬酒,赵泽总是先挡下一杯,然后体贴地给她夹菜,甚至当着众人的面细心地帮她剔去鱼刺。
“泽儿这臭小子,以前眼高于顶,没想到还真有个能降住他的。”有长辈打趣道。
“那是婉婉懂事,也就是她能受得了我这脾气。”赵泽笑着说,眼神宠溺,“奶奶,您可得帮我好好说说她,让她别太累了,这几天为了帮我整理文件,都没睡好觉。”
老太太看着这一幕,眼眶竟有些湿润。
她看着苏婉那温婉低眉的模样,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对苏婉说道“婉婉啊,我们赵家几代单传,人丁单薄。到了泽儿这辈,家里就指望他了。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这家里,就指望你了。”
“指望你了”。
这四个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苏婉心头,却又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在那个出租屋里,她是被嫌弃的“黄脸婆”,是李伟创业失败的出气筒。
而在这里,她是赵家的“救命稻草”,是被长辈认可的女主人。
酒过三巡,老太太甚至让人拿出了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子。
“来,婉婉。”老太太不由分说地拉过苏婉的手,将那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翠绿的玉镯衬得苏婉的手腕皓白如雪,“这是泽儿他爷爷当年给我的定情信物,传家宝。今天见者有份,婉婉,这镯子跟你有缘,戴着它,保佑你们早点让我抱上重孙子,圆了我这四世同堂的梦!”
全场掌声雷动。这已经不仅仅是“满意”了,这是正式的认可,是身份的确立。
苏婉看着手腕上那翠绿欲滴的玉镯,触手温润。
这原本应该是最神圣的家族传承,如今却戴在了一个有夫之妇的手上。
她想要推辞,说这太贵重了,却在看到赵泽那鼓励而深情的眼神,以及老太太满是期待的脸时,沉默了。
一种深重的罪恶感和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的心房。
“谢谢奶奶。”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那只镯子,声音有些哽咽,“我会……我会努力的。”
那一刻,苏婉在心里对自己说李伟,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家。
既然赵泽能给我尊严,给我安稳,甚至给我一个像样的“家”,那在这一个月里,我就当这是真的吧。
宴会在欢声笑语中结束。赵泽牵着她的手送走最后一位宾客,两人站在灯火通明的露台上。
“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赵泽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苏婉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苦涩地笑了笑“赵泽,这出戏,演得太真了……真得我都快信了。”
赵泽收紧了手臂,在她耳边低语“那就别怀疑。婉婉,从今天开始,你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赵家唯一的孙媳妇。这个身份,在这个月里,比什么都真实。”
苏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那只沉甸甸的玉镯,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已经悄然扣死在了她的手腕上,也扣住了她想要回头的心。
喧嚣散去,豪华车队载着赵泽和苏婉回到了市中心的云端公寓。
一路上,苏婉都有些恍惚。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翠绿欲滴的翡翠玉镯,在路灯的流转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可是赵家的传家宝,是老太太亲手段戴上的“准孙媳妇”信物。
那沉甸甸的分量,时刻提醒着她今晚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在那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她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是赵家“九代单传”唯一的希望。
那些艳羡的目光、恭维的话语,还有赵泽那毫不掩饰的宠溺,像是一场华丽的麻醉剂,让她彻底忘记了那个还要为房租愁的破旧出租屋。
回到公寓,赵泽刚关上门,黑暗中便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紧接着是一个滚烫的怀抱。
“今天,你完美得让我惊讶。”赵泽从背后紧紧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奶奶很高兴,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高兴。苏婉,你真的把自己当成赵家的人了吗?”
苏婉身体微微一颤,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
赵家的人?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不,她不是。
这只是一场限时的演出,这只玉镯不过是最昂贵的道具。
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那个虽然背叛了她但依然是她丈夫的李伟,还在等着她回去。
合同是一个月,那便是一个月。
她有她的底线,尽管这底线已经被金钱和欲望磨得模糊不清。
但此刻,她不想破坏这最后的氛围。既然已经演到了高潮,那就演得逼真一点,至少不辜负今晚这份虚幻的荣光。
“今晚……我是你的女主角。”苏婉转过身,看着黑暗中赵泽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语气带着一丝酒后的迷离和放纵,“那么,男主角打算怎么奖赏我?”
赵泽捕捉住她的手指,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危险“我会让你知道,做赵家的女人,有什么好处。”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