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尘寒面不改色:“给了。”
这时外头有要事来禀,傅尘寒起身:“我先去处理,晚膳前回来。”
“嗯。”
被里探出一只手,轻轻扯两下床沿玄色衣襟。
傅尘寒会意,轻笑一声,将锦被往下拉开些许,露出被中那张微红的脸。
他俯身,吻如落羽,轻覆额间。
自来冥殿,他师尊反倒比以前黏糊了。
“好了好了,”陆修云缩回去,不给他往下的机会,开始赶人。
傅尘寒:“……”
也就黏了那么一点。
待人离去,窗外齐齐探出几双好奇的眼睛。
陆修云侧过身面向屋内陈设:“进。”
三两小妖翻窗跳入,隔着纱帐,将床围了一圈,七嘴八舌。
“怎么样怎么样,狸兄怎么说?”
“仙尊你之前哪去了,跟人间蒸发似的,我还头回见魔头能疯魔成那样呢。”
“仙尊你真是帝仙宫的头儿?”
“仙尊快帮我看看,我这资质还有成仙的可能不?”
“仙尊为什么出了妖荒我们妖力还是一蹶不振?”
“仙尊仙尊……”
陆修云果断抬手:“停!”
众妖噤声,听陆修云道:“先帮我解决个事。”
“您说您说。”
“谁来给我试药?要求不高,试到不苦为止。”
众妖:“……”
很好,没人。
陆修云翻身就躺。
符睿英没忍住,说:“要不仙尊您就从了那魔头吧,难得那冷冰冰的魔头会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且喝药又不是什么坏事。”
再者,若魔头一心扑在陆修云身上,说不得就没闲工夫管他们扫这扫那了。
陆修云沉默一会,又翻过来,用手肘垫着脑袋,脸颊软肉被压得微微嘟起:“你们不觉得太过上心了吗?”
整个望月宗都知晓,陆修云为保徒弟,自无望崖出来后,半身修为跌进谷底,便是神仙来了也难回巅峰。
大抵是傅尘寒心有愧疚,日日盯他身子不放,恨不能一朝将那副脆皮给养回去。
可陆修云最多只安安心心躺平,即便跑半路被抓回,也没想去埋怨当初无望崖所遇。
他没放在心上,也不想傅尘寒一颗心全往这扑。
得不偿失。
不值当的。
符睿英不懂。
只觉一人管太多,一人想太多。
简直绝配。
但他不敢说,干脆转移话题。
“仙尊,悄悄问下,咱们这月有月例没?”
陆修云狐疑:“有没有你们不知道?”
众妖:“还真不知道呢。”
陆修云扶额,暗暗给某个资本家记上一笔。
“我今晚问问吧。”
“好好。”
接下来,陆修云耐心回应着他们一个个问题,偶尔轻声问两句,诸如傅尘寒平日都做些什么、吃得怎样,冥殿周边是何光景,大抵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至于幽冥州以外,彼此都心照不宣,默契没提。
——
近日,冥族散落在外的主要部下被陆续召回冥殿,无一不被傅尘寒使唤去置办年货。
陆修云待在念云筑里,每日吃吃喝喝、没事便让小妖耍耍剑,看得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