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徒弟唯一的金丝雀
“属下确实承过主上恩情,那日所言并无虚假,再者,这年头,谁还没打过两份工呢,您说是吧。”
“嗯。”
陆修云静静听着,吴有禾在前边给他开道。
沉寂在黑暗许久的冥殿大门,终于朝他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宽阔长道,笔直通向视线尽头的巍峨长阶。
一道凶猛的身影自里头莽撞冲出,被吴有禾眼疾手快,抬手挡住。
“谁啊青天白日挡老夫道。”来人,准确来说是来兽,凶狠地抬起一双琉璃金眼。
六目相对,符睿英跟见鬼一样,滞在原地。
“跑什么,刨土不也有你的活?再被罚大伙儿都别想好过。”
猫妖噔噔噔跑来,要将偷懒的人给逮回去,半天没扒拉动。
“咋了老兄,魂跟丢了似的。”
猫妖探出头,顺着他视线望去,飘飘扬扬的轻纱下,一双含笑桃花眼正带着三分茫然看过来。
话卡住喉,猫妖揉揉眼,一双竖瞳瞪得滚圆。
陆修云纳闷,侧过头轻声问:“我看起来像鬼吗?”
吴有禾:“许是见到救星了。”
什么意思?
没等陆修云问明白,两妖猛扑过来,一左一右揪住他衣襟死死不放。
“仙尊啊!”
“您可算来了!”
“回……回来了,”陆修云被这跟银铃如出一辙的哭丧劲给弄得不知所措,“你们先起来。”
猫妖一把鼻涕一把泪:“仙尊您是不知,在您失踪后,那魔头就跟个神经一样,一会出现就说碍到他眼,罚我们去浇树扫院子,一会不出现就骂我们吃里爬外闲得慌,罚我们去掘地修房子。”
符睿英愤怒:“而且月例也不给,您听听,这像话吗!”
陆修云忙附和:“是是是,不像话不像话。”
连说带哄可算在对方爪里救回险些被扯烂的衣角。
一顿哭天喊地后,符睿英才想起正事,将眼前这人左左右右看了个遍:“诶仙尊,你怎么逃出来的?那贼人竟会放过你?”
“贼人?”
陆修云想起帝仙宫,“她们不是贼人,那日手误而已。”
“我啐,”符睿英跳脚,“还不是贼人,也不看看那念云筑都被翻成什么样了,擒着雷狰公然闯宅大打出手,要不是您留下的蓄灵法器,老夫怕是命都没了。”
猫妖:“就是就是,大伙儿在床上趟了不止十天半月,兔兄右耳到现在还折着呢。”
陆修云茫然:“不是,你们说谁?”
“贼人啊。”
“哪个贼人?”
两妖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穿黑袍的蒙面人。”
陆修云大惊,也就是说,那日帝仙宫前脚找上他,后脚就有人劫了念云筑。
“傅尘寒呢?”
他加快脚步,几步便踏上长阶。
心知他活着是一回事,如今人到底如何又是一回事。
没抓到贼人,雷狰兽也跑了,那傅尘寒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正要去禀告的吴有禾在半路被赶超,第一时间拦住人。
“仙尊,主上在闭关,”吴有禾面露纠结,“路途劳顿,您要不先歇会?”
“闭关?”
陆修云遥遥望那紧闭的殿门:“那我在这等等吧”
话落,就听里头传来瓷具碎裂的清脆声响。
“滚出去!”
紧接着殿门被向外破开,一道身影连同砸烂的食盒齐齐摔到外头。
殿门又“砰”地一声反弹回去,紧紧闭上。
那人立马手脚并用跪爬回去,朝那门连连磕头:“是,是,小的知错,小的知错,主上饶命。”
门外候着的守卫像是早有预料般,上前一左一右驾着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求饶声还在耳畔盘旋,陆修云愣愣回头,问:“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