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让陆修云差点扶到人。
“你、你没事吧?”
“没……”男子撑桌起身,将牌塞回去,匆匆留下一句“公子您稍等,”就跑没了影。
*
“何事着急忙慌的,不知道老娘片刻值千金吗?”
“有贵客。”
“咱馆里哪日来的不是贵客?”
“不不不,这位有宴字牌。”
“那高低得去看看,还不快带路!”
“带着呢,还有……”
“说说说,磨磨唧唧的,要总馆那一厢子主顾跑了有你小子好看。”
男子委委屈屈:“那位有仙字牌。”
陆修云正听着,忽而门被大力破开。
没等他反应,又一个人形大铲滑来。
“夫人!”
是上回在宴仙馆见的那位年轻老鸨。
“夫人诶!”老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紧抓陆修云的衣袍不方,与刚刚睥睨一方的老板娘简直判若两人。
“夫……”
“等等等!”陆修云紧急叫停,“说人话。”
“夫……咳仙尊!是您吗仙尊!”
陆修云无奈,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清绝出尘的脸:“当家的,又见面了。”
“不久不久,您唤我银铃就成。”银铃眼中闪过惊艳,三两下起身,朝那男子喊,“快快快,把馆里最好的菜都拿上来。”
“是。”
陆修云经银铃一通说,才知,宴仙馆改做饭馆后,已遍布九州各城各镇。
“您是不知,您不在的这段时日,东家简直跟疯了一样,天天催账追绩业,比奴家还掉钱眼里呢。”
这哪是要账,怕是在蹲人吧。
脑中不觉浮现之前收到的雀鸟小画。
陆修云心下一阵好笑。
这徒弟,竟还学会口是心非这一套了。
菜一上来,放眼望去,全是合陆修云胃口的。
听着银铃对傅尘寒这些如何大刀阔斧第扩建分馆、整顿营生,陆修云心底悬了许久的不安,总算落了点实处。
连带着嘴里这顿饭也香了不少。
“可用完了?”
陆修云拿帕拭嘴,嗯了声。
“可否捎带我一程,见见你们东家。”
“您不说奴家也得把您带过去。”银铃说着,袖手一挥,地面阵图光芒闪现,两人下一瞬消失在原地。
再落地时,耳畔风声呼啸,石间灵草丛生。
就这么来幽冥州了?
陆修云默默揣回地图,莫名少了几分成就感,不过问题不大。
所以傅尘寒他人呢?
陆修云回头正要问,见银铃两手不知何时揣了五六枚玉简,时而对这枚拧眉叱喝,时而对那枚点头哈腰。
看得陆修云两眼直瞪。
这是有多少主顾?
银铃抱歉笑笑:“不好意思仙尊,各馆事有点多,这儿离冥殿不远,大概几个阵的功夫就到了,奴家有点事,得先走一步。”
陆修云挥挥手:“去吧去吧。”
九州所有分馆全压在一个姑娘肩上,担子属实不轻。
——
回馆途中,银铃脑子一拍。
坏了,忘了跟仙尊说接应他的人在去的路上。
正要回去,手边玉简闪出各色光芒,催促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