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是。”
封凌月望了望天:“天色已晚,要不歇了?”
“我把这页看完。”
她瞥了眼迟迟不动的书页,淡笑不语,轻飘飘出了阁楼,留陆修云独坐长廊。
夜风一溜烟钻入,吹得枝桠乱晃,更扰得书页频翻。
哗啦啦……
陆修云压住书页,抬眸,惊觉夜雨来得突然。
这雨隐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陆修云啪地合上书,起身,消失在长廊尽头。
*
轻风夜雨,未感凉意,只有些闷。
陆修云掩袖咳了数下,深呼吸好一会,才缓缓拉开门。
门前空地,傅尘寒跪得笔直,雨水顺着发丝流下,淌出一地寒凉。
陆修云撑伞,来到他面前。
“起来。”
“跟我回去成吗?”
“你先起来。”
“那师尊答应跟我回去。”
陆修云盯着傅尘寒湿淋淋的胸口,心想徒弟这么倔,这雨咋不疼死他。
“可以。”
傅尘寒欢喜抬头,视线却撞入一块弯月形玉珏。
他暗道不好,赶紧道:“师尊,要不我还是继续跪……”
“掌门师兄说这月寰令能让我畅行无阻,但……”陆修云眯眼,“封长老告诉我,这只在望月宗有用。”
“你觉得我像是需要这块月寰令的人吗?”
傅尘寒:“……那师尊想如何?”
“给我换成能出宗的通行令。”
“不行!”
陆修云盯他半晌,见他还无动于衷,登时头疼不已。
可恶,趁火打劫没打成。
“我就想出个门,要求这么难吗?”
傅尘寒沉默片刻,终于软了语气:“不难,但你太不让我放心了。”
陆修云躁得慌:“你当我三岁小孩吗,还须你放心?”
“你跟那姓封的去宴仙馆,还不让我放心?”
陆修云不满:“你……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就吃个饭,怎么就让不让你放心了?”
面前人的气息顿时一僵。
傅尘寒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吃饭?”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以为……”
陆修云话语一顿,掀眸对上那有些错愕的脸。
“你以为我想跑?”
但不对啊,就算他想跑,傅尘寒完全能像之前一样将他给逮回来。
哪知傅尘寒突然笑了。
眼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握住陆修云撑伞柄的手,顺着起身,一通净身咒下来,清爽地将发愣的人儿给抱进怀。
陆修云后知后觉:“难道宴仙馆不是吃饭的?”
“是,”傅尘寒深吸,淡淡的桃花香清新入鼻,令他舒服地不想松开,“也不完全是。”
这下陆修云明白过来,前后一理。
今日傅尘寒的所作所为完全有了合理解释。
陆修云眼眯成缝:“所以就是你先错怪我的是不是!”
以为他想去不正经的地,所以才将他引到偏殿一通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