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头甩出一个枕头后,再砰地关上。
傅尘寒:“……”
符睿英窝在门后软卧,看魔头被赶,乐地身子发颤。
他没注意到,后头覆下一片阴影。
因此,当符睿英连兽带卧被扔出暖和内屋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昂首,正要破口大骂,却对上幽幽眸光。
幻化的狗尾巴下意识夹紧。
次日。
陆修云将通行令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轻飘飘掠出屋。
吊了一夜桃树的符睿英,惨兮兮望着远去的背影。
院门将合,陆修云往身后丢道风刃符。
符睿英墩地屁股着地,顿感劫后余生。
——
碧华殿。
何司瑾站在书架前,翻看刚从落冥轩遣回的弯月形玉珏。
“你要将月寰令换成通行令?”
说着,侧目朝露台看去。
“是。”
陆修云缩在软椅上,裹紧芥子袋,里头躺着刚到手的通行令。
祈祷千万别被要回。
“随你吧。”何司瑾果然没再深究,将月寰令收好,“对于你刚刚问的事,没什么不好说的。”
何司瑾移步到陆修云对面,盘腿坐下。
“师侄他确实找我以三年月例,借一日百花林,你想拿这月寰令抵去部分月例,也不是不行。”
何司瑾慢悠悠竖五指。
陆修云眼眸一亮:“五个月?”
“五十日。”
陆修云一下子蔫了。
何司瑾很是不理解:“既然他给你了,你收着便是,就三年月例,难不成他还挺不过了?”
陆修云想到昨夜傅尘寒对他动手动脚前说的话:
——“弟子如今是兜底空空,得全靠你养活。”
——“不若弟子给师尊净身报答一二?”
陆修云目光坚定:“不是他挺不挺得过的问题,而是师弟我怕养不起。”
何司瑾:“……随你吧。”
“对了,师兄,你昨日究竟……”
陆修云左思右想,还是不明白,在大典前还特意提醒他要换徒的人,怎一夜间态度大变?
何司瑾没有立刻回答,只照常将一匣干花和茶叶倒入沸腾壶水。
“其实收不收徒,于我并无太大意义。”
云雾蒸腾,模糊了他的面庞。
“只是放任一个冥族在宗内,终究是个隐患。”
陆修云:“我当年既承诺会约束好他,自然……”
“你觉得你约束住了吗?”
陆修云脑海闪过五年前秘境那一幕,以及近日的归渺秘境、戒律堂诸事,一时默然。
“他野心勃勃,绝不会安分待在望月宗。”
“他不是有野心,”陆修云反驳,“冤有头债有主,难道报仇撒气也算野心?”
气氛僵持片刻。
末了,何司瑾说:“你立场不明。”
陆修云垂眸:“我知道。”
被一个人左右到立场,那一朝失足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十年积毁销骨,一身修为大跌,便是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