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说不好,老夫除了听命行事作了伪证外其他概不知情。”赵长老下决心甩锅。
八年前被洗脑后没几月,裴柔就上门,善后的事邢越全扔给了他。
说是听命行事,也没太大差。
“既然你说不好,想来也管不了,”陆修云轻轻摇头,“难怪到现在也只能是个长老。”
后面的话声小似无,离得近的赵长老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停停停,”赵长老当即打断,“谁说老夫管不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换做是谁都不想,老夫做主,定会肃清宗门,还诸位一个公道。”
这也是他在九州树立威信的大好时机。
邢掌门的名声此番是败得一点不剩,那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真假?”陆修云将信将疑,对这名声半斤八两的赵长老也说不好。
赵长老拍拍胸脯:“老夫说话,一言九鼎。”
“甚好。”陆修云扭头,将捧着回光卷当木头的抱书弟子给拉出来。
“那长老先替你宗将裴柔这公道还了吧。”
“什么?”
赵长老懵圈地看那抱书弟子被带到他面前。
弟子转了个向,朝堂上咚地跪下。
堂上看好戏的莫长老猛地后仰:“你跪他就好,跪老夫作甚?”
会折寿的!
“求长老们给草民的娘亲做主!”弟子将头磕得咚咚响。
是还讨公道的啊。
莫长老松了口气,瞄了眼面色难堪的赵长老,正色问:“你是何人?”
“草民司徒安,娘亲本名裴柔,八年前我娘亲遇蛇要救邢掌门,反害其受伤,心中有愧,被赶出宗时,全副家当连同世传食谱被扣下也毫无怨言,后来意外得知,原是遭了无妄之灾。”
“求长老们做主,还我娘亲一个公道。”
“这样啊,”莫长老琢磨一番,又问,“那你娘亲为何不来?你可有证据证明,裴柔是你娘亲?”
“有的,”司徒安掏出一块木牌子,“这是我娘亲身为幻海宗掌膳弟子时的身份牌。”
话落,当即有弟子去接过牌,依次给诸位长老看过。
看过都连连点头,皆没质疑。
赵长老瞧这货真价实的熟悉牌子,也只得点头认下。
“我娘亲本是无心再想那些个伤心事,但草民看不下去,便做主前来,求个公道!”
莫长老颔首,视线微移:“赵长老,您不是说您一言九鼎吗?”
他指指司徒安,催促之意不要太明显。
“是,”众目睽睽之下,赵长老只得报了个数。
“多少?”陆修云不可置信,“十个灵石?”
当打发要饭呢。
陆修云轻叹:“看来赵长老能做主的也只是这小小的十罢了。”
赵长老:“……”
那是上品灵石好嘛!
一个凡人能有点上品灵石都是泼天的富贵了。
但他受不了周围一堆“我懂我懂”的视线,硬着头皮再加。
等金银珠宝、瓜果蔬菜也挨个报了个遍,才等来陆修云温和的夸赞:“长老您真大方,幻海宗有你在,当真是蓬荜生辉。”
被夸的赵长老黑着脸,在拖地长单上愤恨地按下手印。
完事他准备甩袖走,视线扫过还在担架上躺着的人,才想起还有别的事要解决。
于是他退回来,怒道:“好了,诸位也看到老夫的辨伪法子,是否该履行承诺,给我门徒一个公道。”
“自然,”陆修云让司徒安将事关碧华殿偏殿的回光卷给拿出来。
“您请便。”
赵长老冷哼,并指滴出元凤真血。
他今日若不把望月宗吃个底空,他就配不得长老这位!
溯回镜现。
再回起点,还是那熟悉的碧华殿偏殿前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