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翠绿的橄榄去皮,塞进凤尾鱼和花椰菜蕾,再塞入肥鹌鹑,随即用葡萄叶卷起、填入珩科鸟的腹中,再依次塞入成熟的野鸡与鹅,最后再用培根包起塞进雌珠鸡的肚中,接着用栗子、石灰石粉、面包屑填满所有空隙,同时放入芹菜、胡椒、盐、辣椒、芫荽叶及其它香料大火烹炖——这是那天由奥克尼的侯爵大人提先24个小时一手操办的午宴压轴。
天际边的雨云开始了汇聚。空气变得潮湿,风也紧起来。
暮色四合间,高跟鞋踩在石阶的声音回拢了骤起的尘,飘荡来风笛熟悉的旋律。
吹的好难听。
那样的孤独、悲怆、苍凉,像那个大北方彼此纠缠的、呼啸的历史的风。
也像是给母亲大人的【这个】不列颠致意的骊歌。
母亲大人的不列颠永远是属于母亲大人的,一直都是。但是…
没有继续想下去。
溯回祥这曲子该是用作哀乐的吧。
可是,历史的层垒却又是那样有趣,爱开玩笑的她充斥着命运的书写。
于是就像那曲戏剧里的指环,音乐渡过了茫茫的海洋,为遥远的三个异国带去不幸的分别、火、歧路与涅槃。
“石之星”的五个羽翼,折断了两个,完全损毁了一个。
笨蛋杂鱼的眉毛被割开了一个,已经裹了绷带。所幸无恙,没有伤筋动骨,已经很好。还有闲工夫玩风笛呢。
很想将那家伙两边耳朵一起揪住,但是眼前的青年却伸出手,舐去了恋人嘴角的殷红。
不用想脸颊一定又烧地火红。但还是揪起了那个人的耳朵,碾弄在指间。
“讨厌鬼。不要再吹了。”
于是杂鱼演奏家藏起了乐器。立刻捕捉了他的手,放在了他喜欢的那个部位。
那双不老实的手轻车熟路,就那样探进玫红色衣装侧翼的不设防。逐浙躁动的贪婪擞落了花边皱褶间残留的的烬。大色鬼。
“没有穿胸衣呢,我的公主殿下。”
“作为“那个时候”的、“最初的衣装”,终究是礼服啊。还是有些麻烦的吧,做起来的话。”
“不懂时尚的老古董。…千万不要变成那样啊。”
那家伙没有回答。
也不再去催促。
下唇被他吮住,轻轻的。
像试探水温般,又像品尝快要融化的软糖。
轻柔辗转,但又很干涸,熟悉的甜腥也扩散开。
更私密的暖意间,气息开始不稳。
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有些急促。
吻变得重了,深了,唇舌交缠间,尝到两个人齿间泥灰的涩,空气也逐渐稀薄、烫。
倾听起自己擂鼓似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在两人紧贴的胸腔。
向前探出的腿被那个人识趣的环拢、撷起。肌肤摩擦间,皮靴和裙之间的蕾丝花边也粘了水渍,感觉有些黏腻。
“提案终于被驳回一次了呢,侯爵大人。”
“这是最后一次了吧,两个人的、胡桃里的宇宙,之类的。虽然说回去之后,那种时间,还是要多少有多少吧。”
“但是,说不定…”
“说不定,筑模这类东西,或许并不一定是虚假的哦。某颗星星、或者花火回应了某人的祈祷,之类的。那样的命运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更重要的是,回去要怎么补偿我。”
“要好好的醒过来啊,呐。答应我。”
姗姗来迟了新历一百二十六个岁月的北方雨季,比起黑夜轮回率先驾临了羽翼一角,纠缠起了时间尽头的二人。
*笔迹优美的手记。写于新历二千零二十六年元月七日。*
“Нoocфepa”,地球生物信息场,智慧圈。这是曾经诞生于泛人类史冻土之国的、最年轻的神秘之一。
持智慧圈理论者认为,地球的演化经历了三个阶段。
先是由无生命的岩石、矿物等无机世界构组的地质圈,然后是生命出现并改变地球面貌的生物圈。
第三个圈层,就是Нoocфepa,智慧圈人类凭借科学思维和集体劳动,有意识改造自然,思想本身成为一种地质力量,形成一个包裹地球的新的卵壳。
在这个卵壳中,全“地球生物”的思想、知识、文化交融在一起,于是构成了一个统一的、能影响甚至决定物质世界演化的系统。
那个东西,和我们熟知的,魔术史中的、星球的大结界又有些不同。
但是,智慧圈理论的生不逢时,注定令它饱受争质议。
在那个理论问世的暮光时代,有人选择溯源回更久远的历史,有人则去追求更为至上的越性。
于是在无休止的质疑、论争以及批评中,Нoocфepa的科学和神秘的双翼被尽数折去,其本身也被遗忘在了历史的洞窟。
然而,Нoocфepa却实实在在的被验证过。因为那些佐证的黑暗存在,更加滋养了它的传说面孔。也存在着这样的可能性。
据载,将智慧圈与广泛定义的生物圈强行连接的话,其结果就是可怕的灾厄——智慧圈的能量外溢以及封锁区的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