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现世的巨大思维共振场,像愿望机一般,能接收并解读闯入者的深层欲望,并试图在现实中将其显化。
在那里,人类的潜意识、欲望、恐惧可以直接扭曲物理现实。
强烈情感在特定地点留下的伤疤和回声,变成了可触碰的物理陷阱。
听上去,是不是某个“道具”的机能有些类似。而且,借由“那个中介”的存在,一切都会大不相同。
借由那个中介,智慧圈针对生物圈本身,实现了绝对性质的、反方向性的再包被,以及完全意义上的再模造。
那个足以与星球规模的世界卵相比拟的、冠绝的大魔术,足不出户就能收获的世界的漂流瓶,直接的产物就是越性的特异点,不,特异区TheZone妖精国不列颠neo。
当然,针对那个生物圈的“侵吞”范围,被做出了相当严格的限制。正因如此,“卵”的存续也存在着苛刻的局限。
伴随卵的生成,在卵中世界出现的、不断扩张的封锁区,进行着完全相反的退还运动。
把卵中之物重新归还回本源的生物圈,是这样的排斥效应。
从新历一千九百年开始,不断侵袭着妖精国neo北方的所谓“谜之灾厄”的正体,就是这样的运动。
那时候所谓北陆边防军的职能,并不是迟滞,或是要加封锁区的扩张,而仅仅是观察记录以备参考。
但是,后来北陆军作为中坚性的新锐机动力量,依凭情治系统投入肃正作战,也是事实。
尽管如此,这一次钟声敲响的终焉之日,更会是终将到来的必然。
这是和母亲大人与他早就做好的认知准备。
至于封锁区核心的定位,也可以说是二重身。
因为卵的分形,就是位于封锁区中央的、新月形状的“artifactsa”。
那个就是这个世界特异区不列颠存废的关键所在。
但是此刻,那个Нoocфepa的匙钥,已经按计划那样,在承受了宝具的攻击后,化作了齑粉。
御主的话,应该也知道这之后会生什么吧。
至于那东西,看起来很像普通的月光石。但是闪烁着虹彩,很好看。
也很像那个家伙烹饪的黑松露面包。只是形状很像。
内政、外交、司法与社会建制,妖精国neo在新历的二千零二十五个岁月里,几乎如筑模般走过了和泛人类史亦步亦趋的长长的路。
然后在漫长的平和的风中,倚恃工业文明的齿轮、消费主义的奇观与(普赛场)长波规驯、消磨掉妖精的心性。
这个就是名叫“x-ray”的提案的本相。
但是,对于重新收获了那个身份的自己,却是第一次真正体会着,品味着“责任”的重量,努力着、尝试着和某人,以及母亲大人一起去承担。
在其位谋其事,那个东方谚语说的就是那样吧。
尽管在无论怎样都在支持自己的某个人看来,可能实在有些笨拙。对不起。
不过,加“x-ray”提案走向终结的唯一变量,同样是那个可以视作始作俑者的“某人”。
那个“某人”的真实身份。是特异区不列颠的侯爵大人、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
共犯的话,自然可以算上我一个。妖精国不列颠的公主殿下,芭万·希、新生的妖精骑士崔斯坦,藤丸立香的恋人。
或许还有大不列颠的女王陛下,母亲大人。但是我不想承认。不能把母亲大人归于此列。
因为,故事本身无非是一个,星和祭神的巫女回应了梦魇缠绕的信徒,“想和所爱之人一起远游”这样的呼唤,是这样简单的台本。
况且,那个梦魇,是由巫女一手种下的毒果。
于是更是“那个时候”的悖反。是只该由自己一个人制绘的、独属那个人的庄周梦蝶。
那时御主或许早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但是方向性上还是淆乱了呢,杂鱼就是杂鱼。
等笨蛋杂鱼醒过来,要让他一起测试封锁区主题的新作,充斥着易伤肢体系统、饥荒和寒冷机制,以及辐射传播和疫病系统等等在内的、复杂而苦难的生态系统。
然而,梦的边界却不能逾越分毫。
那样微笑着的他,与其说是殚精竭虑维持着不列颠的运转,倒不如说在玉石俱焚中,瘫痪了妖精国和封锁区作为残酷剧场的机能。
华丽世界的景观模造,那些策略性的擘画,不想再去过多评判。说多了也无非是拾人牙慧。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
害怕了啊,害怕了哦。
害怕那张面孔沾了污秽和血、模糊成陌生的镜像,
害怕那具躯体被不该承受的、无妄之灾的淤泥压垮,
害怕那颗心里不再保有提名芭万希的诅咒。
呐,有在好好听着吗,我说,那些也不过只是借口罢了。
我喜欢你啊,立香。
苏醒在花庭洁白清晨的侯爵,额头被点上了来自恋人的、妖精国不列颠新历二千零二十六年的第七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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