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慢慢叫,本郡主有的是时间来磋磨你”
——
楼令风与金九音赶到时,看到的便是祁玄璋被祁兰猗斩断了一条胳膊的惨状。
金九音没料到祁兰猗会在这儿。
金映棠呢?
正欲去找,看见了祁兰猗放在腰间的那块玉佩,心头顿时一凉。
祁兰猗欲砍下祁玄璋另一条胳膊,便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不过那嗓音里却满是恨意与愤怒,“祁兰猗!”
祁兰猗一愣。
江泰的剑锋迎面而来,猗兰猗不得先放开祁玄璋,抽出腰间的鞭子,挡住了江泰的剑招。
金九音:“祁兰猗,金映棠呢?她在哪儿!”
庙观的厨房烧了起来,浓烟和火光惊动了庙观里的人,道士们提着水桶赶来救火,人群嘈杂,又是晚上,谁也看不清谁。
在江泰第二剑刺过来时,祁兰猗突然转身冲向被火光包围的后厨。
金九音心口一紧。
很快看到火堆上方窜出一人,身上带着火星冲进救火的人群内,引起一阵恐慌,瞬息的功夫,便不见了人影。
金九音提步便追。
“嗷嗷”祁玄璋一只手死死地抱住了楼令风的腿,头艰难地抬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抖,祈求地看着他。
楼令风没有去扶,垂目看了一阵他的惨样,突然朝他伸手,“东西。”
祁玄璋知道,他给,他都给他错了,只求楼家主像之前那般保护好自己,救救他,祁玄璋抬起唯一的胳膊,颤颤巍巍地把那枚哨子递到了他面前,楼令风却没接,“不是这个。”
祁玄璋一愣。
他就这一把鬼哨。
是金三从金家主那里偷来的母哨,没错啊。
“平安符。”楼令风凉凉地看着他,提醒道:“六年前小九给楼某画的平安符,被你昧下,请你还给我。”
金九音的心系在金映棠身上。
祁玄璋被祁兰猗砍掉一只胳膊,扎得半死,金映棠的玉佩在她身上,多半凶多吉少,正打算留下楼家主应付祁玄璋,她与江泰去追,冷不丁听到楼家主的话,猛然一僵,回头愣愣地看着身后两人。
祁玄璋脸上的痛苦也在这一刻凝住,被鲜血糊住的脸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
楼令风再问:“丢了吗?”——
作者有话说:宝儿们来啦~(这章金映棠高光,婉拒角色比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剧情。)
第六十三章
厨房的火势控制下来,光亮明明灭灭,跟前的一幕极为诡异,楼家主的手伸出去避开了鬼哨,要的却是一张六年前的平安符。
到了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金九音好气又好笑,祁玄璋他怎么敢的?
转念一想,他后来得到的一切,靠的不就是这样的算计与挑拨?
六年过去平安符早就烂成了泥,哪里还要得回来,金九音返回去拉楼令风,轻声劝道:“算了,下回我再给你画一个。”
楼令风没动,侧目看向她,“我没有说不喜欢。”他从未收到过,祁玄璋对他说,那是金姑娘给他的。
“嗯。”金九音点头,“是我不好,下回送东西亲手送到楼家主手上,省得被小人昧下。”
金九音看向祁玄璋,大抵也没想到,不过一个平安符祁玄璋竟生出了这等龌龊心思。她与楼令风随时都可能对峙,一旦对上,他便完了,祁玄璋却敢赌,敢剑走偏锋。
这便是他的狠绝之处。
谎言被揭穿,祁玄璋呆滞了一阵,身上的疼痛折腾得他睁不开眼,一只断臂垂下来,鬼哨滚在了地上。
金九音弯身去捡。
蹲下的一瞬,祁玄璋突然冲着她嗷叫。
他半死不活了,金九音不担心他能对自己如何,并没有躲。
祁玄璋脸上爬满了青筋,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眼珠子着急地转了转,想说什么,喉咙已经烧烂,舌头也没了,片刻后想起来自己还余下了一条胳膊,一边嗷嗷叫着,一边用手指头蘸着血,在地上写起了字。
失血太多,他有些冷了,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力气快要用光了,只能捡最紧要的写。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知道金大公子是怎么死的了。
祁兰猗哪里会煲汤,她只收过汤。
难怪金映棠恨。
祁玄璋的手指头点在最后一笔,眼皮沉沉地耷下,再也动不了了。
金九音看得出来他有话要与自己说,转身接过江泰手里的火把,站去祁玄璋一侧,靴尖轻轻踢开他的手。留在他前方的字露了出来,最后一笔还没来得及写完,是一个‘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