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音趁着杨三的人没注意走到了金鸿晏身旁,低声道:“兄长怎么来了,真有龙脉?”
纪禾的山头这么大,杨瑾思愿意折腾便让他在山里折腾,总比在山下折腾人好,除非当真有什么地方不能让杨瑾思破坏,兄长才会跟来。
金鸿晏轻轻点头。
金九音一愣。
“龙脉不能被破坏。”金鸿晏压低嗓音,“我会引开杨三带他远离,你无需跟着我,走累了便歇息,有兄长在,杨三不敢为难你。”
金九音倒不怕累,但见兄长有任务在身,跟着怕碍了事,“好,兄长小心些。”
金鸿晏道放心,“我留了两个袁家门生,你跟着他们。”
“好。”
今日杨瑾思的眼睛一直盯着金鸿晏,很快找了过来,把他叫走,金九音借故腿疼要留在原地歇息,有了金鸿晏杨三顾不着其他人,她要歇就歇吧,没再管她。
大公子走后,金九音便与两个袁家门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万一兄长在前面有了动静,她随时都能抽出身与山下的人发信号。
等走到一处树木密集中,却无意撞见金慎独正在威胁几个世家子弟。
“你们是觉得杨公子威风,便不听我的了?”
郑家的门生低下头,“并非如此。”
“不想死就拿来!”
说完金慎独便弯身从他手里夺走了水壶和干粮。
今日杨三跌了心要在山谷里找到龙脉,找不到便会在山头过一夜,大伙儿进山时都做好了准备,把干粮和水都带足了。
金慎独上山时嫌弃包袱太重,懒得背,如今饿了渴了,便去抢别人的。
金九音深吸一口气,吼道:“金二,你又在干什么?!”
金慎独一愣。
他看到金鸿晏和杨三去了前面,没想到金九音还在这儿,抢了别人东西半点悔过之心都没,“我能干什么,不过是借口水,借点干粮吃。”
金九音没给他面子,朝他走了过去,“你那是借吗,你是抢。”
金慎独不耐烦,“我说我的好妹妹,你别总是这般较真,此处是袁家的山头,我金家拿他们点东西又怎么了”
“你也知道是袁家的山头。”金九音冷脸道:“那与你金家二房有何关系?”
袁家是金家大房的母族,说句不好听的,还轮不到他二房来沾边。
见她如此不留情面,金慎独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有了一个杨三公子,大家的日子已经够困难,还要受你金二公子的欺压,活不活了?”金九音从他手里把干粮和水拿过来,还给了郑家弟子,“你们走,今日我与金二公子同行。”
金慎独即便不服气,也只能咬牙。
此时已过了午食的点,金九音见他似乎确实有些饿了,把自己带来的几块饼分了一半给他,“你要吃吃我的,别抢人家的。”
她本来也没带多少,能舍得分出一半,金慎独心头的那点不甘慢慢淡去,推心置腹道:“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太善良,还是你太霸道了?”金九音细声与他讲道理,“二哥哥想要别人服你,就得先让自己有别人可信服之处。”
听她叫自己二哥哥,金慎独很受用,至于她所说的道理,金慎独没放在心上,“以德服人那是咱们家大公子该干的事,我是老二,只需要耍威风,让别人怕”
冥顽不灵。
金九音懒得理他。
金慎独看在她分给自己干粮又叫了一声二哥哥的份上,告诉了她一件事,“妹妹,你可知杨家军杀到哪儿了?”
金九音一愣,诧异地看着他。
纪禾被杨公子控制了起来,所有人都不能下山,即便下山也出不了城,消息传不进来,连兄长也只能半月收到一回信,金慎独他怎么知道?
金慎独环顾了一眼四周,见无人便告诉了她,“听说杨家人炼出了一只鬼军,所向披靡,不听话的世家都被割了头,照这速度最迟秋季便会杀到纪禾。”
金九音心头一跳,“什么鬼军?”
金慎独摇头,“具体我也不知,但康王府打算与楼家合作,想借楼家暗线的势力杀回宁朔,擒贼先擒王,宰了那杨皇后。可咱们若与楼家结盟,清河必然要拿出诚意,小郡主已许给了杨三,王府再拿不出人可许,届时只剩下我金家。”
金慎独见她神情呆住,得意地笑了笑,径自从她腰间取下水壶,揭开盖儿仰头往嘴里倒,喝足了把水壶还给她,提点道:“当心自己被联姻。”
金九音半晌才回过神,追上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些,金二,二哥哥”
——
楼令风腿脚不便一行人也才走到半山腰,两刻前太子说要去解手,几人停下来等他。
见人半点没从林子里出来,翁飞担心出了事,正准备进去找,便见太子脚步匆匆走了回来,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楼令风问道:“怎么了?”
太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遇上了杨家人,险些被发现,走吧,我们走这边”
楼令风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没见到有人,担心太子的身体,那夜他把自己从谷底下背上来已经超出了他的体力,这几日他断了腿,太子的脸色也差,“殿下若是累了,歇息一阵无妨。”
“孤无碍,再晚些待到了天黑还未跟上,又得被杨公子为难。”说起杨公子,太子叹了一口气,惆怅问道:“表兄,顾先生如今到哪儿了,可有与康王爷汇合,咱们何事才能回宁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