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她急,可急没用啊。
骨头还没长牢实呢,腿还软着呢。
现在瞎使劲,纯属给自己添堵。
“痒痒,医生划了死线。至少半个月内躺平不动,康复课连影子都不准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明天复查,片子我亲自盯着。”
“可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以后咋练?”
她皱起鼻子,手抵上他胸口,掌心微微用力。
想退开半寸,手腕却软得使不上劲,只虚虚撑着。
一安静下来,脑子就自动跳出妈妈的模样。
瘫在轮椅里,手抖着打翻水杯,玻璃磕在扶手上叮当响。
她怕。
怕自己哪天也成那样,怕走不出这圈地为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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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怕有一天,傅知遥也会看着她叹气,转身走远。
就像洛淙文当年丢下妈妈那样。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傅知遥低头望着她,眼眶一点点泛起潮意。
冷脸之下,全是藏不住的疼惜。
他抬起手,拇指指腹蹭过她热的脸颊。
“我跟你讲个陈年旧事,行不?”
“啥事?”
“我三岁才开口喊人,‘爸爸’‘妈妈’俩字练了快一年。”
他语调松松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
“大夫说是育慢,其实一岁就得治。结果爸妈天天飞国外开会,把我撂给保姆带,拖着拖着,就拖过了黄金期。保姆换过四任,医生见过七个,病历本堆起来有半尺高,可没人真当回事。”
“不过嘛……”
他顿了顿,眼里浮起一点淡笑。
“他们等二胎等到退休,也没等到;而我呢,该接班还是接班,一毛钱没少拿。董事会投票那会儿,我爸在瑞士滑雪,我妈在东京看秀,签字文件是助理连夜传真过去的。”
洛舒苒愣住了。
傅知遥没继续讲,只是抬手盖住她后脑勺。
指腹顺着她耳后轻轻摩挲,掌心覆着她微凉的颈侧。
“痒痒,”他盯着她眼睛,“人生不是百米冲刺,是马拉松——哨声没响完,谁也不敢说终点在哪儿。”
“所以你现在只是歇口气,不是躺平不干了。”
她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另一颗滚到他腕骨上,留下一道浅浅水痕。
傅知遥低头,轻轻亲了下她的眼皮。
“乖,别掉金豆豆。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他拇指指腹擦过她眼角,把新涌出来的泪珠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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