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舒苒干笑两声,脸热得烫。
可一撞上傅知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嘴比脑子快。
“哎哟!不是我下床啊,是床晃了一下,我直接滑下来了!”
说完还抬手拍了两下床垫,皱着鼻子。
“床它不讲武德!”
傅知遥没吭声,只是盯着她。
傻子才信她这瞎话。
这张床宽得能跑马,躺平都嫌空,想滚下来?
得先翻个跟头加后空翻。
八成是趁他出门,偷偷摸摸想试站。
她左手腕内侧有旧伤疤。
洛舒苒心虚得指甲都快抠进掌心,头埋得比鹌鹑还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
傅知遥轻轻叹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揽住她肩膀。
他指腹粗糙,动作却极轻,避开所有伤口位置。
“我瞅瞅摔哪儿没。”
傅知遥压根不废话,蹲下身来仔仔细细翻看她全身。
“疼不疼?”
她看不见自己后背。
可那地方就是一阵阵紧、麻。
“没事儿。”
傅知遥脸色一点儿没变,眼皮都没抬一下,顺手帮她把滑下来的衣领拽正。
接着一收胳膊,直接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洛舒苒一下子卡了壳,嘴张了张,喉头滚了滚,啥也没冒出来。
“谁让你自个儿乱动的?”
他嗓音沉了下去,尾音压得很低。
别的都好说,唯独她身子骨,他半点不敢马虎。
从医生签完字那天起,他把每一条注意事项抄了三遍。
再出一次这种岔子?
门儿都没有。
洛舒苒抿着嘴,足足闷了五分钟。
傅知遥就那么抱着她,一只手在她脑后慢慢揉着头。
从前他从不刨根问底,今天却不一样了。
表面还是温温和和的,语气没高一分。
她不开口?
他真能这么搂着她坐到天亮。
“我……就想试一试,能不能站稳。”
她声音很轻,但尾音往上挑了一点。
听得出是在咬牙撑着,牙关绷紧,下巴线条微微僵。
傅知遥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不是生气,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