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上下滑了一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在她烫的眼皮上亲了一下。
“傻姑娘。”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出了门。
天刚亮,洛舒苒就醒了。
她抬手揉了揉,撑着坐直,脑子慢慢回血。
昨晚那一出出,跟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往脑子里灌。
她四下扫了一眼。
没人,傅知遥不在屋。
再一回想,他说完那句扎心的话,她心里只剩一个字。
逃!
结果刚踏进门口玄关,手腕突然被攥住。
他盯着她白的手指说:“你现在手抖脚软,开车就是找死。”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
她当时真没劲儿反抗了,身体软,手臂抬都抬不起来。
被放到床上后,干脆往角落一滚,蜷起腿,把脸埋进臂弯里。
想想也是离谱,跟傅知遥吵得天翻地覆。
她居然还能睡得像头小猪。
洛舒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一点麻意。
昨晚上甩出去那一巴掌的画面,立马蹦出来。
傅知遥这人多要脸啊。
骨子里刻着傲气,面上永远冷着一张脸。
她压根没想到,他居然连躲都不躲,就这么生生受了她一巴掌。
洛舒苒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她仰起脸,眼神硬邦邦的,心里一点不虚。
活该!
谁让他嘴那么贱,还敢拿话压她?
打一下怎么了?
打十下都嫌少!
洛舒苒甩开念头,干脆利落地爬起来。
鞋都没顾上穿好,赤着脚冲进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离婚这事儿,她从头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两家人都得知道,也藏不住。
律师函可以晚点,但话不能拖,人不能躲。
昨晚上傅知遥那番话倒是点醒了她。
得回去找洛淙文当面说清楚。
不管他闹也好、劝也罢,她的决定不会变。
洛氏传媒是有妈妈的心血在里面。
可她不信,没了这段婚事,家里就得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