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面和沈姝做得更过火,但苏渺就是有种情理之中的感觉,不像先前在梦里接吻时心跳快到要爆炸,好像是第一次和人接吻一般。
她当时不知是在做梦,以为是因为一直都是沈姝在主导,突然之间她变成主动的那方,所以才会不习惯。
睡醒以后才发现那个梦既真实又漏洞百出,真实的是她现在都觉得舌根“幻痛”,漏洞在于梦里人的吻技实在欠缺,明显和沈姝本人的娴熟不是一个风格。
果然梦只是梦,稍一细想就能觉出不合理之处。
将昨夜的混乱盘顺以后,苏渺顿觉神清气爽,待脸上热度下来便挪着步子去宋大婶家用午饭。
苏渺这边整理好了,李渭南却迟迟难以消化除夕夜的疯狂。
他死马当活马医,把所有治心悸的药全部喝了一遍,连带着还整了几颗大补丸,结果晚上就流鼻血了。
为了消耗无处散发的精力,李渭南连着三天晚上都在院子里打拳,每次都是汗流浃背地回到屋子,然后全身脱力地躺到床上。
到了第四日,打拳也没办法压下那股燥热,李渭南干脆绕着山庄骑马,噔噔噔的声音常常到了半夜才消止。
这么一通高强度操练下来,他受得住,李母却忍不下去了。
每天晚上,李渭南到点就在院子里闹动静,李母睡眠本就轻,骂了几句见不管用,干脆给他灌了碗迷药下去,她这牛一般的儿子可算消停下来。
然而没在床上躺几天,一醒来就要往外面跑。
李母拉住他的衣袖,没好气道:“大晚上的,你又想干嘛?你是吃错药了不是,除夕那日回来以后就疯疯癫癫的,莫不是路上招了什么脏东西?大过年的不归家,非要出去晃,活该你睡不着!”
李渭南无语至极:“娘瞎说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你不睡觉,故意折腾我是吧?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李渭南当真思考起这句话,末了点头道:“娘我皮是有点痒,浑身不舒服,尤其是这个地方……”他点了点心口的位置,“好像有蚂蚁在咬。你给我一巴掌吧,最好把我扇醒,扇爽利!”
李母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李渭南是真没办法了,把脸凑过去,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因为几个晚上没睡觉,他眼底有一层乌黑,嘴唇起了干壳,下巴的青茬也冒出来,整个人又颓又丧,跟戏本里的阴兵似的,乍一看十分吓人。
“你、你别过来!”
李母飞速抽回手,疯狂倒腾双腿往外面跑,边跑边缩着脖子往后看,见李渭南不依不饶地追上来,把地踩得咚咚作响,她惊得尖叫一声。
“哎哟我的老天咧,你鬼上身了别追着你娘跑啊,娘一泡屎一泡尿地把你拉扯大,你不感恩就算了,还反过来害我,南无阿弥陀佛!”
第二日天还没亮,李母就把方圆五十里最有名的大师请来做法事,佛门道门双管齐下,连跳大神的神婆都叫了过来,对着李渭南唱唱跳跳,还往他头顶撒香灰,前前后后花了五百两银子才把他“治”好。
李渭南不信鬼神,全程木着脸接受安排,权当安他娘的心。
对于这些江湖骗子,李渭南向来轻视,只有那位白须道长让他微微侧目。
道长笑眯眯地看着他,仙风道骨。
“小友是得了心病。”
“可不就是‘心’病。敢问道长何解?”李渭南眼神逐渐聚焦。
“红鸾星动,无药可解。”
道士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一股热气冲上头顶,李渭南气得大骂:“狗屁道士!老子心动你个鬼!”
或许是被他这句话所激,李渭南顾不得吃饭,钻进净室沐浴一通,然后骑着马就往外奔。
刚跑出门又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七,空着手去似乎没有礼数,便折返回去提了几包点心。路过窗台时不经意瞥见一只桃花木簪,花瓣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雕得栩栩如生,连中间细如发丝的花蕊都根根分明。
前几天他睡不着时闲着无聊做的,放在家里也是落灰,这般想着李渭南顺手揣进怀里。
他骑马多年,夜晚又没什么人,按照往常的性子必定是肆意狂奔,今日有个东西在胸前硌着,李渭南便一手按住衣襟一手策马,渐渐放慢速度。
因为和沈姝亲近了一番,苏渺心里的担子卸下,这几日都睡得很香。
迷迷糊糊有人在推她,苏渺皱了皱眉,然后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揽住腰身抱进怀里。
不及挣扎,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被来人强势地吻住,唇舌交缠间四周渐渐响起紧促的喘息。
此刻头脑清醒,苏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很久不接吻以后是会生疏的。
这人在她口中横冲直撞,对她又咬又舔,全无章法,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青涩中带着想要征服的占有。
梦境里的幻想成了现实,苏渺顿时面红耳赤,心虚地推开身前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好不叫人看见她此刻的羞赧。
李渭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子红得要滴血的巴掌小脸。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呼吸越来越急。
“苏渺。”
李渭南咽了咽口水,贴到她耳边快速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苏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