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来越晚,光线暗了下来,李池安与我共同渡在这块阴沉沉的空间内,他的眸光闪烁,错过了最后开口的机会。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不够努力。”我笑笑,自嘲道:“不够圆滑,不够世故,办事能力不强,抗压能力不够高。”
我不这么认为奥,我这是说给他听呢。
李池安打断了我的话,面色复杂:“可这些不能成为你打你上司的原因,更何况他是一个高等o…”
他的声音倏然止住。
真不容易。
你终于意识到你们是一类人了,高高在上,评头论足,我懂你们,见不得底层人爬上来作威作福,又要在底层人身上吸血,适时显露一丝怜悯,显得自己有多么以众不同,多么高尚一样。
装货。
一片寂静后,我低头捏住纸杯口:“我知道,我认错,也认罚,但重来一次,我或许还会这么做吧,我没有太多选择。”
他成什么样是他活该,早就该来个人治治他的少爷病了。
但问题又来了,已知前上司是个艾慕,在我想狠狠抽他的前提下,怎么能不让他受激,又能攻击到他最薄弱的地方。
没啥经验啊。
我一直以为只有用蜡烛,绑绳,皮鞭…才行,原来巴掌也可以。
涨了点无用的知识。
问题的关键难道不是他随地大小发s么。
我边陷入思考,边对他笑笑:“不过还是很感谢你这杯水,我感觉舒服多了。”
“谢谢。”我垂下头轻声道。
李池安透过车内昏暗的灯光看我,神色晦暗不明,他动了动手指,说:“我在外面等你,如果你上司又有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很是矜贵那样子:“出来找我,我和他谈,听到了吗?”
局部感受到强烈霸总感。
姐姐没空逗你玩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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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一栋小楼门口,举目望去,一座四方宽大的院落,四周耸立着砖砌围墙,装修整体偏复古风。
我前上司贺既白,c级市民,家庭和睦,出身优渥,留学归来,一个未来光明无限的少爷,活到现在吃过最大的苦,是我的三个巴掌。
我一边走一边观察。
佣人们在做完事后纷纷在楼门口候着,无一特殊,贺既白的嗅觉很娇气,不能闻到除他以外任何人的信息素味。
九城以外不允许建两层以上具有个人风格的建筑,合着只约束低等市民,哦对,下城区都是穷人,也没人闲出钱建别墅。
保姆把我引到三楼便转身离开,这里显然是整个别墅采光最好的地方,流出的细影映出些光景。
头顶忽而传来鞋底叩响地面的声音,我抬头,披着黑色长款外套的贺既白撑在楼梯扶手居高临下,他的眉眼精致而俊美,深红色头发如同缓缓涌出的血液,浓烈艳稠的颜色衬的人肤色苍白,他眸子半敛,宛若一条吐着信子的响尾蛇。
“看起来你最近过的不错。”
我挠挠手背,单手揣兜,“啊,是啊。”
凹啥造型呢他。
脖子仰那么高不怕掉下来?
一句没所谓的话,却像一根蜡烛摔进一团干燥的纸堆里,他气上心头,噔噔噔从楼梯上下来,“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你让我丢尽脸面,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
我:“哦。”
“你用这种态度对我?”贺既白额头跳了跳,瞬间炸毛,“你在我手底下做事这么久,难道不明白我叫你来的意图吗?”
我的注意力被一旁的装饰果盘引走,里面有苹果、葡萄、菠萝,我随手拿起桌上亮到反光的叉子,戳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嚼嚼。
边嚼边用拇指抵在叉子前端,摸了摸,质量不错,够硬,不知道是不是纯金的。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我的视线收回来,说:“你想要什么?”
贺既白盯着我,露出一贯不屑的表情:“我要你回来,上次发生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虽然你只是一个f级市民,不过工作上还算合格,再给你涨点工资,你这种人,满脑子也就这么点没追求的东西。”
我没出声,低头又戳一块菠萝嚼嚼嚼。
没吃明白。
酸的我朝空气来了个wink。
“谈言,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贺既白似乎被彻底惹怒,蒙上阴鸷幽色的眸子死死瞪着我,下颌紧绷,“还是说在这段时间,你回那小破城,和一群贱民混的不知天高地厚——”
一道寒光扬起又落下,干净利落地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那把差点划开他颈动脉的锐器被使用者轻佻地改变方向,狠侧捅过皮肉,直接没入身后的隔断屏风,血珠成排往外渗,只剩个叉子柄留在外面。
我掐紧贺既白的喉咙,他的后背随之撞上墙壁发出一阵闷响。
“我警告你…”贺既白呼吸越来越急促,应激地瞳孔骤缩,眼底失神溢出水光,声音发颤。
我眯起眼睛笑了笑,从远处看近乎拥抱般,在他的耳侧轻声道:“杀了你啊,贱种。”
不爱装监控,不喜欢让保镖在身边守着,你自找的,让你尝尝第二关,疼你就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