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事发当天。
从公司被送去医院的路上,贺既白做了很长的噩梦。
他能感受到自己浑身燥热,脸部与颈部的酥麻痛麻感使他弓身挣扎,几乎痉挛,沸腾失控的信息素成了欲望的囚笼,将他扣死在一处,无处可逃。
“又发什么神经?真是给你脸了。”
那道女声没什么情绪,语调冷淡,听得非常清楚。
该死!是谁!居然敢骂他?
贺既白咬紧牙槽,忽而被硬生生拽了起来,上半身倾倒跌跌撞撞,裸漏的膝盖蹭破一层皮,还没还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丢到了地上。
火辣辣的疼痛与怒气直燃而起。
“啪。”
他跪坐在地上,一记十足十力道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头被打偏过去,侧脸霎时浮起几道指痕,耳畔嗡嗡作响。
贺既白呼吸滞住,不可置信地抬起胳膊,另一只手手指抓紧自己的大腿,隔着薄薄的裤料陷进肉里。
太痛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恼火、愤怒、震惊,强烈的屈辱感在一瞬间引爆。
原本停留在他下巴处的手指擅闯入他温湿的口腔,填满了撑开了。
不带一丝亲昵与暧昧,不留情地,胡乱搅弄。
压在舌面上的手指越过尖锐犬齿的锋端轮廓,扫荡一通,指腹顺着齿列横冲直撞地往里探,也不管吞不吞的下。
附上一层薄茧的虎口刮过下唇带出一丝丝痛感,很轻,但又有不能忽视的存在感。
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他的舌面变得湿漉漉的,吮吸吞咽,无师自通地开始适应这种仿佛被凌虐的感觉,想要收拢嘴唇,却反而像是欲拒还迎地留扣住对方的手指。
咕叽的水声格外明显。
奇耻大辱!
贺既白感觉浑身都烧了起来,过激的羞耻与愤怒让他的眼底流出一小块湿红。
朦胧间,令他发昏发烧的罪魁祸首宛若怜悯般,终于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女人神情冷漠,抬脚直接踩在他的胸口,平静地俯视他,像是在看一块烂掉的梨子,或是该当成垃圾扔掉的、从喉口挑出的鱼刺。
一瞬间,一种难以描述的刺激从骨椎深处猛窜上他的大脑,电流般传遍全身,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着食髓知味,那种冲动甚至想让他主动讨好。
谈言,谈言,谈言,谈言……
一个从未让他正眼瞧过的女下属,在把他变成一团糟糕模样之后,居然就那么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该死……
醒来后,贺既白摔碎了病房里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头发丝被汗水惹湿,气喘吁吁地骂道:“把她给我找回来。”
有人守在门口,欲言又止:“您说的是……”
“谈言,谈言。”他快没力气生气了,精神几乎崩至边缘,吼道:“要我说几遍,我要谈言,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贺既白后颈的腺体一阵阵不正常地跳动起来,仅仅是因为叫了一声让他坠入噩梦的名字,他完全忘了,刚刚也是他一字字喊着让谈言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他难受极了,焦躁溃败的情绪充斥他的整个大脑。
想要灌满,想要紧紧抱住,想要被狠狠。穿透后颈,想要信息素,后背一节节凸起的棱节产生不能无视的空虚与震颤。
想要她来……除了她谁也不行……
而在下一秒,疼痛又把他骤然打醒。
他前半辈子活得众星捧月,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连垃圾都算不上的贱民蔑视,她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傲慢,嫌恶,轻飘飘的不在意。
他恨极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