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都到这了,苏洛是真得挺好奇的,于是便开口问道:“为何怎么早开始,陛下就没想过让殿下您继承皇位?”
要说当年幽王封王之时,岁数也不大,也还没到封地上就藩,什么阴戾残暴的名声也都还没有开始传出来。
左想右想都没道理早早就平白无故地将一个皇女排除出东宫储君人选。
凤听虽也好奇,但猜到大抵是涉及了皇室秘辛,应当不好开口询问,没想到自家小元君就这么莽上去了。
但苏洛并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小元君虽然年岁不大,实际上倒是心理成熟得很。
她相信苏洛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其实凤听想得没错,苏洛是认为既然如今大家算作是同盟,她们也早就选择站在了幽王身边,日后自然也要辅佐幽王上位的。
既然身为盟友,总不好彼此都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说,连最基础的信赖和坦诚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放心合作呢。
幽王也不是傻子,知道苏洛绝不是随意一问,沉默半晌,这个原因确实不大好说。
甚至于,应该说得上是她人生中最大的秘密之一。
所以她试图逃避,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本王,可以不说吗?”
她的自称有了改变,是在提醒苏洛她的身份到底是个皇女。
苏洛蹙眉,总觉得幽王身上藏着一个令人不安的大秘密,还是事关身家性命的那种秘密。
知道了这个秘密固然危险,可是不知道,她和凤听就真能安全了吗?
还不如知道到底有多危险,还能想办法应对。
也好过傻乎乎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危险来临之时,毫无抵抗之力。
于是她与自家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问题便由凤听来给出答案。
“幽王殿下,既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想我们都有必要知道这条船存在什么样的隐患,以防她朝船身倾覆,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说得很直白,也很坦诚,大有幽王不坦白,恐怕此后便很难合作下去了。
依照两人如今的地位,就算与幽王翻脸,也不再是当初初次见面那样,无力抵抗。
幽王自然也知道,她并没有被威胁的不虞,反而很清楚知道,凤听和苏洛如今还能选择成为她的同盟,说明两人都是信守承诺之人。
忠诚方面不会有问题,而两人也不是完全愚忠,不是那种认准了一个主子就一条道走到黑的那种人。
如果需要她们辅佐的君主有问题,她们大抵也不会愚昧地辅佐下去。
说到底,这两人的立场,大抵是站在百姓一方的罢。
选择君主考量更多的是这个君主是否有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的能力,而非考虑这个君主的出身,否则也不会选择她一个直接被排除出储君人选名单的皇女来作为同盟了。
于是幽王下定决心。
还是坦白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语出惊人地道:“因为我本非女皇子嗣。”
凤听、苏洛:“”
想过很多可能,就是完全没想过幽王竟然甚至都不是皇帝亲生的女儿。
有了开始,似乎接下来的话都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幽王表情平淡地将自己的身世说出。
原来当年靖王殿下出生之后,她母妃奶水不足以供养给小皇女,便找来几个乳母。
但小皇女娇气,连乳母的奶水都要挑剔,一连换了好些个都不满意,小皇女饿得一个劲哭闹。
那会儿皇帝刚刚为人母,心里自然焦急得不行。
靖王殿下的母妃有位手帕交,嫁与了一位将军为妻,也是才生产不久,入宫来看望靖王的母妃与小靖王。
碰上了饿得哭到没力气发声,只能窝在皇帝怀中小声哼哼的小靖王。
大约是刚生产不久的妇人实在见不得那么一个小娃娃这么可怜,便提出或许可以让她试一试。
她与靖王的母妃不一样,奶水充沛,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孩子吃不完而感到烦恼。
就这么一试,没想到靖王殿下还真就乐意喝她的母乳。
于是便只能每日都进宫一趟,喂养小皇女。
初得皇嗣的皇帝心里挂念着刚出生的小皇女,每日都来看看小靖王今日过得如何。
有次不慎撞见了那妇人给小靖王喂奶,皇帝便生出了异样的情愫。
不过她到底身为帝王,也没无耻龌龊到强占臣妻。
后来靖王殿下大了,也不饮母乳了,两人自然没什么机会再见面,皇帝心中却始终都难以忘怀。
直到后来有一次一场宫宴之上,皇帝再次见到了那妇人,许多大臣都携了家眷前来,但那妇人的妻子却是守家卫国的将军,此时远在边疆,自然不在身边。
她孤零零坐在那儿,皇帝饮多了酒,大抵是酒醉之后,便将心底里的欲望与恶念都释放了出来。
之后那妇人被皇帝安排的宫女在倒酒时装作失手弄湿了她的衣裳,又被骗到了一处偏殿去更换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