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一方有冤屈有仇怨,都会在律法之下得个公道来,除非律法失了公正,判官失了公平。
苏洛叹息一声,脑袋搭在凤听肩头,叹息道:“只可惜午间那一桌饭菜,我折腾了一上午,就匆匆吃了那么几口。”
凤听还以为她是在可惜这个新年发生了如此不详之事,没想到小元君心大到只心疼那一顿午膳,没好气地拍开她抱着自己的手。
掬一捧水泼在苏洛身上,嗔道:“你就知道吃!”
满脸可惜之色的小元君抬手抹掉脸上水珠,气势汹汹地将人抵在浴桶边上,缠着凤听玩闹,闹得水都快凉了怕人着凉才罢休。
凤听被欺负得眸中水光潋滟,眼尾染着一抹炫红,气哼哼地不说一句话,只将脑袋埋在苏洛怀中,任由她将自己抱回床榻之上。
一被苏洛放下,沾到了床的凤大小姐瞬间滚入被窝之中,用棉被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恹恹看着苏洛道:“你今夜盖另一床被子!”
她可不敢让苏小元君再靠近她,这狼崽子缠人得紧,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她心里记挂的除了吃饭就只有吃她。
总而言之,无论哪样都逃不开吃。
抬手轻轻碰了碰后颈信腺,低“嘶”一声,撇起嘴不大乐意地道:“哪有你这般按着人啃个没完没了的?”
浴桶之中施展不开,苏洛也没做更亲密之事,只是将她抵在浴桶边上叼着信腺反复结契了几回。
凤听自觉自己现在都要被橙子松木香腌入味儿了,揉揉发痒的鼻尖,又裹着被子往床里缩了缩。
也不知自己先前怎会觉得这小元君禁欲老实,现下开了荤才知道,这人从前只不过是能忍又能演,竟将她唬得以为苏洛什么都不懂。
现下看来,这家伙哪是什么都不懂,分明就是太懂了。
橙子松木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将她原本蔫哒哒的凌霄花香搅得不能平静,如它那霸道地要在自己身上打下一个又一个专属印记的主人一般。
便是往日里对小元君多有纵容,此刻凤听也受不住更多了。
她防备看着苏洛,苏洛却笑了笑,放下床帏,也不去拿另一床被子,而是躺下翻身将她连人带被抱入怀中。
开口便是安抚,“夫人放心,今夜,不会再做了。”
又接着道:“先前是阿蛮鲁莽了,还请夫人原谅则个。”
凤听这人嘴硬心软,看似不好相与,实则好哄得很,见小元君如此这般诚心认错,几乎是立刻便原谅了她,也大方分了她一半被子。
只是口中还是硬气着道:“你下回再这样,便便自己去睡软榻罢。”
想要装凶将人吓住,却又舍不得真让小元君吃什么苦。
苏洛好心情地应道:“好,都听夫人的。”
“先前又不见你这样听话。”凤听没忍住嘟囔了一句,嗔道:“就知道装乖。”
苏洛捏了捏她手指,“夫人,阿蛮从未说过自己是个乖的。”
两人离得近,相拥着的姿势让苏洛说话时每一分热气都扑洒在凤听耳边,惹得她心痒痒。
只听小元君语气缱绻,似是又爱又怜,又接着道:“我只不过甘愿对夫人乖罢了。”
是啊。
凤听回想,苏洛确实从来不曾标榜过自己是个乖的,只是她长着一张嫩脸,往那一站,总让人会觉得她是个乖巧老实的小元君。
实则每一回苏洛将她抵着欺负时,身上总莫名带着股要与她同生共死的狠劲,让她心颤不已。
“谁知你日后会不会又想对旁人乖。”
凤听垂眼,不停在心中告诫自己不可沉沦,更不愿今日信誓旦旦之言成为来日刺向她心口的锥心之语。
她受过的背叛实在太多,好不容易纠结着交出一丝丝信任,再难如同什么都未曾经历过的那个自己般毫无保留。
即使凤听知道这样对苏洛不大公平,可她就是没法控制自己向着不好的方向去想,她很愿意也很想去相信苏洛,只是这对她来说有些难。
于是苏洛对她说:“夫人,给我些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
苏洛没有着急,苏洛读懂了她的情绪,那些忧虑,想退缩又忍不住靠近的心动,苏洛都懂。
没去用言词华丽的誓言来让凤听对她交出所有信任,只是将一切交给时间,总有一日凤听会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
同样地,也总有那么一日,她们会成为彼此最为信赖且最值得依靠的那个人。
凤听怕自己再想下去只会动摇更多,才刚刚决心要守住自己这颗心,似乎又在小元君的温柔坚定之下有所摇摆。
“我从前不通情爱之事,总觉得话本里那些故事太过痴缠。”
指尖轻轻抵在小元君心口处,感觉她规律起伏的心跳,凤听低声缓缓说着。
她也有过懵懂带着期待的少女心思,看着那些话本里描绘的风月和抵死相缠的爱恋,有过几分憧憬。
后来见多了世间薄情寡信、痴心错付的事情,倒是觉得话本不愧是话本,美好也只能存在于话本上的想象里。
再到后来,一世世挣扎求生又失败,她自然更没心思去考虑情爱之事。
若非今世遇到这么一个苏洛,恐怕凤听也不知还要过个几辈子才能体验肌肤之亲。
彼此坦诚相拥的温度太舒服,她冷了多年的身子都在被小元君一点点捂热,连带着那颗心也难以对苏洛保持冷硬。
她抬手描摹着苏洛并不冷硬的五官线条,大多数元君都会生得更加有棱角些,似乎这一性别从生来便注定带着攻击性。
可苏洛却不是,这个人无论从长相、性格甚至是信香与身材各方面来看都极其符合凤听的口味,她知道自己对苏洛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除了作为妻子应该履行的义务之外,同她亲密这事让凤听感到快乐,所以凤听不仅不排斥苏洛的靠近,也愿意一次次被苏洛结契。
分明在此之前她并不愿意成为被信香影响了思维的软弱琅泽,可苏洛从不会让凤听觉得自己是个附庸,更不会让凤听觉得自己会在某一天成为对方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