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可让周桃向她娘子家人打听一下,你是想了解一下牛家村过往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吧?”
叶风惜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一点就透,无需多言。
能达到这种不死不休的仇怨必定不是小事,这两人缄口不言,只能从村民身上套话找线索,而且那些村民估摸着也未必会说实话。
等了好一会儿,县令才带着人手赶来,殷县令见到叶风惜时还愣了一愣,两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叶风惜同她说了事情大概。
殷县令心情也很差,大过年的,在她任期上出现影响如此恶劣的事件,对日后升迁自然有不小的影响。
她也还算年轻,熬一熬说不定是能往上升两级的。
苏洛前世见过这人,虽然有些娇惯孩子,但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为民办事的好官,未必有多爱民如子,但至少为了官运亨通,兢兢业业做个称职的好县令。
因着这些事,叶风惜只能跟着她们一起押着犯人回到县衙去,便让苏洛替她和卢绣说声抱歉。
周桃妻子牛多丽和周蒲一道护送着她们娘家人回到牛家村,她和周桃是第一个见到案发现场的人,而周桃又是到县衙里报案的人,自然也得跟着回去录口供。
牛家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应有里正出面,但第一户被灭口的就是里正一家,所以只是从牛家村喊上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同过去。
苏洛跟随大部分菏泽村村民回去,一路上还有不少人讨论这事,一个好好的喜庆日子,现下蒙上凶杀案的阴霾。
自从苏洛和叶风惜离开,凤听和卢绣还有苏素坐在家中也是始终提心吊胆,直到郁望回来报平安后才算情绪好上不少。
又听郁望大概说起牛家村的惨状,几人一时无言,凤听脑中思绪纷杂,想不通这一世怎么这么多未曾预料到的事情发生。
到底是哪里不对?因为她嫁给了苏洛?
八辈子都安居乐业的牛家村在这一世发生灭门惨案,是她的改变带来的改变还是什么原因?
至少在前八世,这个时间段的凤听也都还身在富水县城,从未听说过有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
这么大的事情,县令也不可能压住消息。
这让凤听心里惴惴不安,甚至担心会不会什么时候牵累到苏洛,万一因为她的原因让苏洛受伤,凤听恨不得自己此刻死去,也省得活着祸害她人。
正当她越来越钻牛角尖的时候,苏洛加快步伐赶到家中,一进到正厅里见到人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上去。
口中安慰道:“我回来了,没受伤,什么事都没有。”
她之所以这么急,就是因着走到半路突然脑中那个声音又在警告她,凤听又产生了求死心理,苏洛真怕自己走慢了回到家会见到什么不想见到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哎呀哎呀哎呀~
第45章痴缠亦无妨
痴缠亦无妨
但我现在品味到了情艾滋味,便觉得再多痴缠些也无妨
大年三十发生了这等事情,这个新年注定过得不平静,莫说牛家村村民心惊胆战得过不好年,就连知晓了此事的菏泽村村民都难免唏嘘。
年夜饭照样做得丰盛,众人等了一阵,好在叶风惜赶回来也能一块儿吃上这顿年夜饭。
她面色略显疲惫,众人都有意不在饭桌之上提起这事,默契地只互相道一句“新春欢乐”便故作轻松地一起吃完了这餐年夜饭。
饭后,卢家人和叶风惜起身道别,本来先前约好饭后再一块儿玩会儿,苏洛还买了些烟火爆竹,不过苏、卢两家都没孩子,在这节骨眼上彼此都没心情,自然也就散了。
凤听先回房沐浴,苏洛还在外面收拾。
泡在浴桶温热的水中,凤听怔怔出神,她本不是矫情的性子,就算再矫情,历经八世蹉跎,早就把那些伤春悲秋的力气都消磨殆尽。
可今日由不得她不去多想。
这是她与苏洛成婚第一年,也是婚后一起过得第一个新年,可却发生了这样不吉利的事情,这让她忍不住去怀疑是不是自己带来的影响。
否则为什么前八世不曾与她成婚的苏洛不必经历这一切。
她想得入神,没察觉耳边有脚步声响起,直到苏洛跨入浴桶之中坐下拥着她,她才一惊,又在察觉到这熟悉怀抱时放松了戒备。
窝在苏洛怀中懒懒不说话,苏洛抱着她,半点心猿意马的心思都无,空气中浮沉着的淡淡凌霄花香像是受了打击,花骨朵都耷拉下来。
苏洛不愿让凤听陷入在低落情绪中,手在她腰窝敏感处揉了揉,开口道:“我送卢家人出门时,叶风惜同我说已经查出些眉目来。”
因案件正在查办,细节不能与苏洛多说,但叶风惜临走前语声沉沉道了一句。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凤听听了之后只是点点头,因着先前苏洛那一揉软了腰身,同时也软了嗓子,声音如在浴桶里泡得湿淋淋,开口便来了这沐浴之水的温热湿润。
“殷县令手段了得,也不愿将这事拖延下去,势必要在消息扩散前破了此案,也能让富水县百姓都能安心过个好年。”
富水县在殷县令治下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什么大岔子,一派欣欣向荣,若非殷县令早年得罪过人,只怕也不会在这小小县城之中盘桓,早就不知升迁到何处去,便是入京做官也不是不可能。
苏洛与这殷县令接触不多,但前八世也有所耳闻,这位确实是难得的好官。
先前在餐桌上不想提及是因着还有内眷,尤其苏素年纪还小,不想让她受惊,现下苏洛有意将话题延续,不让自家夫人胡思乱想。
便又接着开口道:“在牛家村时,我就看出那凶手看牛家村所有人的目中都带着仇恨,而牛家村之人对上那目光时不仅有惊惧,亦有不自在地躲闪。”
按理来说,牛家村之人有惊惧或是愤怒的心思都应当是正常,可那躲闪,分明带着一些心虚,若强行说是因着惧怕凶手报复也不是不行。
只是苏洛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似乎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在里头。
否则当那凶手喊出“她们都该死”这话时,怎么也该有个人跳出来同她辩上几句,而不是个个都闭口不言。
叶风惜临走前那一句也佐证了苏洛的猜想,既有前因,必有后果,一切只待真相查明便能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