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分明什么都还说,苏洛却似将她看穿,提前堵了她的话,也是提醒她,无论做什么打算都不要忘了两人乃是妻妻一体。
待热水烧好之后,凤听舒舒服服地沐浴一番,大约也是将在寒冷冬日里冻僵的脑子拯救了过来,想起自己先前那般打算,后知后觉自己多少有些矫情。
却在心里嘟囔一番,这也怪不得她,任谁活了八辈子都跳不出命运的怪圈也会像她今日这般崩溃。
不过她此时倒是清醒不少,先前只一味陷入在那股无力抵挡的负面情绪之中,现在想想,她一个活了八辈子的人,就算如今处于劣势,也未必之后没有能够抗争的能力。
那八世失败纵然让凤听痛苦,可也一样一次次使得她更加强大。
从本质上说,凤听就是一个不信命也不认命的骄傲性子,一次次被命运摔打,可她也同样顽强地一次次站起来。
既然前八世都注定了她会在二十五岁生辰当日死去,那就让她试试,是不是在二十五岁之前无论她如何作为老天都不会收了她凤听这条命。
她心里有一团火,不是这一世才有的,早在重活第一世时就有了小小火苗,一次又一次,此刻早已是熊熊燃烧的燎原大火。
凤听想,她是不是也能大逆不道一次?
这些个皇女公主们俱都不讨她欢喜,她厌恶那些个凭着与生俱来的优势就用强权欺压旁人的人,她无力与天斗,难不成她就无力与这些天潢贵胄斗一斗吗?
想要她凤听乖乖做她们手中棋子,也要看她们是否够资格成为那执棋之人。
于是凤听沐浴之时仔细回想前八世所有细节,虽说今世与前八世都有所不同,但有些事只是或早或晚发生的问题。
扬名城中那座扬名楼,每逢科考,便会以新科状元的名义举办一场扬名宴,宴开当日在扬名楼中的人都能免费饮上一壶扬名酒。
是以扬名酒也叫状元酒。
扬名楼也借由这一招将名头打响,成了天下文人心中神圣的雅集之地。
往往在科考前有不少赴考之人都会前往扬名楼中消费,大约是想沾一沾状元喜气,图个吉利,好在科考之中拿个好成绩。
既然幽王开了口,便不会给凤听太多时间,而恰巧凤听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着急。
她脑中转了几转,出浴后连湿发都来不及擦,匆匆穿上寝衣踩着软软的地毯跑回卧房之中,她很少有这般放纵姿态。
彼时苏洛懒懒靠在床头翻着一本书,她也是被凤听影响,凤听没事便会捧着书本看,渐渐地也就带着苏洛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见凤听赤足踩在地毯上,好在冬日里地龙不断,倒也不会冻着。
只是苏洛还是下意识收拢了眉心,待凤听上了床时才慢吞吞放下书本,抱着凤听双足放在小腹之上为她暖着。
这也不是苏洛第一次这么做,是以凤听并没有大惊小怪,反而是扯着她衣袖示意她靠过来一些。
神神秘秘的模样。
分明这房中就她妻妻二人,可她还是一副谨慎的表情,苏洛失笑,但也乖乖将耳朵凑过去。
凤听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许久,苏洛的一边耳朵都让她说话时喷洒的热气给染红。
等凤听说完,苏洛点点头应下,并没多问什么,见双足被暖得差不多,她又下地去取来布巾来替凤听将湿发擦干,被窝里早就塞上几个汤婆子。
凤听也不觉得冷,又小声问道:“你都记清了?”
“放心。”
苏洛笃定。
妻妻俩交换了个眼神,凤听指指屋顶,苏洛会意,知道现在不比从前,她到底也是活了八辈子的人,多少也是见过一些世面。
幽王想用凤听,招揽之后自然也不是全然放心,未必不会派暗卫暗中跟着她们。
她有自知之明,她那点拳脚功夫大多是学来护身用的,对上普通人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加上她天生便有几分力气这事多多少少也占了不少便宜。
但若是对上这些精心训练过的暗卫,只怕是没什么胜算。
妻妻俩现在就是任人揉捏的泥娃娃,凤听虽然才十八岁,可她眼界与才华是早已养成的,苏洛并不质疑她的每一个决定。
动脑子这事实在也不大适合苏小元君,好在凤听让她干得都是力气活。
于是她躺下窝到被子里,将人抱紧后凑在凤听软嫩耳朵边上用气音说道:“我找个名目带阿望一块儿去,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
凤听信她不会失言,反手抱着,恢复了正常说话的声量。
“唔~好困,今日起得太早。”
略带不满,语气娇柔软糯,复又听另一道沉稳带着宠溺的温润声音道:“那就睡吧。”
屋顶某处青瓦悄悄挪回原先的位置,严丝合缝看不出一点痕迹,午后下了一场大雪,将一切都掩盖了。
【作者有话说】
嘻嘻,想看圆房啊~久着呢
第38章竟错择明主
竟错择明主
若是一个吻不够,那么,便做更多,多到凤听忘了求死。
一场大雪落了整夜。
早起时一脚踩入雪里竟能没过小腿,苏洛面色沉毅,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行走,身后跟着郁望,二人一路沉默不语。
到了地方,苏洛弯身在雪地里刨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反手又将雪拢到身上,郁望照葫芦画瓢,一样将自己藏在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