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白一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份契书,显然是早就写好的。
未卜先知不可能,但是提前设套,是有可能的。
越重云接过契书,仔仔细细查看,“白术卖的什么?”
纸很厚,表面的墨也足够流畅,还是经年的好东西。
用这些做鱼饵,谁都会上钩吧。
“一个机会。”白一从怀中捏出一只羽毛,直接用尖尖的那头戳在陌上,又在水池之中沾了沾,自然就晕染开了。
她随心所欲惯了,神情之中,也没有半分羞愧。
“和你做交易的是我,白一。”越重云接过笔,契书按在石板上,“告诉我,你的名字。”
水池薄薄一片墨色,很快散开。
哗啦。
白一将一只手伸到水池里,随意拨弄了一分。
“我没说谎。”
哒。
一个水泡弹破,白一看向越重云。
“我就叫白衣,至于是哪个字?”她笑着,藏在模糊的白气里,“活着出去自然知道。”
白一,白衣。
越重云拿不准,捏住契书,指尖搓了搓。
“两份?”
她从下面拿出一份,签名处墨迹稍淡一些。
抛开这个,其他的都一样。
兵不厌诈。
白一笑盈盈接过,自然是墨迹更重的一份,“一式两份,彼此有个保障。”
生意不怕人跑,就怕人不跑,两条腿长在身上。
跑不跑?
“越重云,大燕公主。”越重云两手交叠在身前,微微点头行礼。
既然白衣给了真名,她自然也要以礼相待。
白一朝越重云一挥手,直接制止,“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果然不管是哪的规矩,都一样讨厌。
潮湿的气息蔓延,越重云拿起铜铃,在手中晃了晃。她总觉得机会就在手里,兽潮还在外面,要想办法出去看一看。
叮铃。
铃铛的声音干脆许多,果然变了。
“我们走。”
越重云捏着铃铛,重新走向石门。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