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又一个水泡炸开,越重云并没有等来阿婆的回复。
“燕,阿婆真吓人。”她用手拍了拍心口,装出一副被吓怕了的模样,甚至挪到一边的石板上坐着,手掌随意拍了拍,将原先拓印的痕迹拍干净。
看来声音只是通过孔隙传过来的,阿婆真正训斥的另有其人。
不过也能确认一点,阿婆离这里并不远。
万俟戈脑袋贴在地上,手掌轻轻拍了拍地,“不对。”
他说的干脆,耳朵甚至都没有离开。
越重云捏住自己的手,猛地抬起头,“你别听了,我自己来。”
啪。
白一朝地上丢了块石头,狠狠砸在越重云面前。
“公主,你不管他们会死吗?”
会吗?
越重云停下脚步,从地上捞起那颗石头。石头表面光滑圆润,甚至还带着水迹,想来是从池子里捞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才磨成这样。
“他们会死。”越重云说得斩钉截铁,双手举起那颗石头,手臂朝后一扬,狠狠丢回去,“你会死。”
嗖——
啪。
“不许咒阿姐,是你糊涂。”
白二的反应很快,直接用手臂挡了过去,袖子那里留下深深的黑印。她并没有什么时间心疼,只是用手拍了拍。
灰扑簌簌落下,可因冲击留下的痕迹,变成更大的褶皱。
啪啪。
白一伸手拍了拍白二的袖子,低头仔细查看。
咯吱。
“公主,我妹妹用的是新罗。”白一磨着牙,手指紧紧捏着,“很贵的,我也很喜欢。”
喜欢的东西被如此对待,完全就是挑衅。
新罗?
越重云在脑中搜索这个模糊的名字,三姐来信似乎提到过,“软滑如丝绸,表面凉温热。”
雪山寒冷,新罗衣能阻隔外面的寒气,摸起来自然是凉的。
真是好东西。
不比丝绸价低,当然也贵不到哪去。
“这东西少的很,我就不让你赔了。”白一点了点头,算是赞同。
她手指放开袖子,却依旧在白二肩膀上拍了拍,更像是安抚。掌心落下的力道不轻不重,也像是惩戒,她最后甚至捏了捏,捏到料子都明显有了褶皱。
教训妹妹不用动手,只需要说几句。
“好,我答应你多一成。”越重云从怀中掏出帕子擦了擦,伸出手,指尖没有灰。
干净,也是商人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