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灵筠冲过来,一把攥住陆瑥书的手腕,脸都白了。
“陆宴舟呢?他人呢?到底咋样?!”
她踮着脚往病房里张望,手已经抬起来要去拧门把手。
楚容赶紧拦住。
“别急别急,人没事!刚过危险期,现在各项指标都稳住了!血压、心率、呼吸、瞳孔对光反射都正常,医生刚签了字。”
“稳住了?真的稳住了?”
孟灵筠连问两遍,声音抖得厉害,见楚容用力点头,才长出一口气。
“姣姨,您先回去睡会儿吧,这儿我盯着,保证不离人。”
张姣舍不得走,还在门口站着。
陆瑥书柔声劝。
“妈,你回去歇着吧,我和灵筠守着就行。”
她顺势拜托钟欣鸢和楚容送张姣回家,两人应下,一左一右搀着人走了。
等走廊尽头那几个人影彻底看不见了。
孟灵筠才一扭头,扑到玻璃窗边。
“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啊!!”
“是霍生现他的,当时人早就没知觉了,在三秦那边抢救了几个小时,才紧急转回来。我妈看见他就晕过去了,我爸表面不吭声,结果转身就吐了血……我连哭都不敢当着他们面哭。”
孟灵筠一把将她抱住。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这一关,咱挺过去了。”
陆瑥书缩在她怀里。
“霍生说……是画廊那个姓宋的经理把他扛出来的。
要没她,人早凉透了。”
“宋经理?”
“是宋亦?”
“就是她。”
“她自己也砸伤了,膝盖骨头裂了两条,现在下地全靠轮椅推。刚送进病房没多久。”
孟灵筠记下房间号。
她打算等陆瑥书缓过劲儿再过去看看车里。
回别墅的那辆黑色轿车平稳起步。
张姣歪在钟欣鸢肩上。
“没事了,真没事了,医生说了,能醒就是最大的好转。”
楚容轻声劝。
“伯母,瑥颂现在各项指标都稳住了。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全在正常区间。能从洪水里活着爬出来,这命啊,就是老天爷亲手捡回来的,后头福气还长着呢,您别急,别熬坏身子。”
“对啊伯母,俗话说‘劫后余生,福气加倍’。瑥颂这孩子,打小就福厚。”
“要不是那位宋经理,他真悬了……她跳进齐腰深的积水里,一手架住瑥书,一手扒着断墙往上拽,泥水没过胸口,还把救生绳绑在他腰上,自己却呛了好几口水……”
“宋经理?”
钟欣鸢冷笑一声。
“伯母,您真信她,是个光会干活、啥也不图的‘老实人’?她调来项目组才十七天,跟瑥书单独碰面记录有二十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