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陆宴舟烧得滚烫。
护士推着药车来回奔,张姣牙关直打战,腿肚子软,连站都站不稳。
儿子在里头受罪,她在门外,心像被人一刀一刀剜着。
忙活到三点,人总算缓过一口气。
可刚喘匀,五点又烧上来。
体温计上数字跳动,护士反复擦拭额头。
早上七点,宝桂轻手轻脚敲响房门。
“进。”
宝桂进来。
“陆少现在平稳了,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她顿了顿。
“心率、血压、血氧,都回到安全区间,医生说再观察六小时,没问题就能转普通病房。”
“人没事就好。”
“眼睛和腿,接着请国内外顶尖的专家看,一个都不能漏。”
他顿了顿。
“拼了命救回来,要是落个不能视物、不能走路……她肯定难过死。”
宝桂点头,又从怀里摸出一只透明防水袋。
“还有一样东西。”
她把袋子双手递过去,袋口朝上。
袋子里,是一部屏幕全裂、边框扭曲的手机。
旁边蜷着一只被水泡得胀、早看不出原样的平安符。
霍励升抬眼,盯住那只袋子。
目光先是扫过手机,再落到平安符上,视线凝滞两秒,没有移开。
他伸手接过手机;目光落在那枚平安符上。
他眼睫一垂,声音很轻。
“给csr打个电话,加一笔捐寺庙修缮的款子。钱,我掏。”
“好嘞,我马上安排。”
宝桂手刚摸到门把,听见后面一句,立刻停步转身。
“哎,先别挂。”
霍励升忽然喊住宝桂,顿了顿,又改口。
“算了,我自己跑一趟。”
“霍生?”
他没抬头,只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宋亦闭着眼,呼吸平稳。
他微微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愿,我得亲手还。”
---
钟欣鸢和楚容陪着陆家人在icu门外熬了一宿。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