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段斐手机响了。
他低头瞥了一眼屏幕。
接通后听了几秒,叹了口气,对着话筒和记者们一并摊手。
“实在抱歉,梅老师临时有急事,今天赶不过来。”
现场一下炸了锅。
有人当场喊话。
“段总,这算不算‘宣传时说有,真开张却放鸽子’?”
段斐忙举手打圆场。
“各位稍安勿躁!我现在正跟梅老师视频连线!不如咱们先听听他本人怎么说?”
“大家好。”
一道略带沙哑的老年男声从音响里传出。
“喂,是我,梅疏影。”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哑,还带点鼻音。
“岁数大了,早上又起烧来,浑身没劲儿,连床都下不了,更别说赶路了。今儿这事儿,全怪我临时掉链子。为表歉意,我把那幅《餐食卧云》白送,谁有缘谁拿走,一分不收,各位多包涵,也别笑话我这把老骨头啦。”
话音刚落,底下哗地一静。
陆昌明凑近儿子压低嗓门。
“等等……那画你不是上礼拜亲手交到我手上了?咋又冒出来当奖品了?”
陆宴舟没答,侧脸看了宋亦一眼。
宋亦也正瞧着他。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随即垂眸又抬眼,嘴角齐齐往上一撇。
“先甭问,爸,等会儿您瞅准时机,把画顺下来。”
陆昌明只淡淡应了句。
“行,回头我跟你好好算这笔账。”
“得嘞。”
台上,梅疏影接着说规则。
不摇号、不竞价、不抽签,全凭缘分定归属。
“先甭问,爸,等会儿您瞅准时机,把画顺下来。”
陆昌明只淡淡应了句。
“行,回头我跟你好好算这笔账。”
“得嘞。”
说完正事,记者们还想挖私生活,段斐眼疾手快挂了电话,随后请大伙进店。
可宋亦三人压根没心思看这些。
他们盯着的是那幅画。
可梅疏影吊着胃口,非等到晚上才揭盅。
仨人只好干坐店里,假装逛得挺投入。
宋亦指尖划过一只青花碗边缘,陆宴舟停在一幅山水扇面前三步,陆昌明则站在一架紫檀多宝格前,盯着一只铜香炉出神。
宋亦兜里没几个钱,古董更是两眼一抹黑,分不清哪件是真的、哪件是仿的。
她抬头看陆宴舟,陆宴舟抬眼望向陆昌明。
陆昌明正好也转过头,三人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陆昌明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