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闷,脑中又蹦出狼崖那场大火里的箭雨。
跟自己翻来覆去查过的那批货,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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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后槽牙,狠狠吸了口气。
鼻腔酸,太阳穴突突跳。
……
爹,真是你干的?
“怀逸!!”
朝歌猛地坐起来。
额角全是冷汗,头黏在鬓边。
“朝歌,醒啦?现在咋样?”
楚珩之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轻声叫她名字。
朝歌偏过头,看清床边站的是谁。
楚珩之。
黑衣墨,脸色沉得厉害,眼下一片青灰。
不是苏怀逸。
苏怀逸从来不会这样站着,也不会这样看她。
“哦……是你。”
楚珩之嗓子紧,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朝歌突然吼出声,声音都在抖。
“你骗他去狼崖!你早安排好人,等着要他命!”
话音未落,眼泪已冲出眼眶,顺着颧骨往下淌。
楚珩之张了张嘴。
“我……”
话没出口,朝歌红着眼,铆足劲朝他脸上扇过去!
“啪!”
楚珩之被抽得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朝歌一眼盯住它。
这玩意儿,她在猎场捡到过。
和狼崖满地乱插的那些,全是军里的货。
她睫毛一颤,眼泪就下来了。
“我傻啊……我信你……我把怀逸往死路上送……”
楚珩之杵在那儿,脚像钉进了地里。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肩膀绷得僵硬,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
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枯枝被风刮过窗纸的细微声响。
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仨字:
“对不住。”
声音干涩紧,尾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出起伏。
朝歌攥着衣袖,指甲掐进掌心,泪珠直往下砸。
“滚。”
她顿了顿,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辈子,别让我再瞅见你。”
楚珩之心口一抽,胸口闷得痛,呼吸短促了一瞬。
朝歌一把捂住脸,肩膀抖得停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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