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可以?谢谢祁总!我一定拼命学,绝不掉链子!”
之后几天,祁安娜一头扎进项目里。
白天开三场协调会,晚上逐条核对技术参数,凌晨两点还在审合同附件。
生意顺风顺水,客户反馈积极,新订单接连落定。
可她慢慢咂摸出味儿来。
谢砚清最近太反常了。
他不再每早七点准时出现在她家楼下。
不再雷打不动给她熬小米粥、蒸山药、煮温胃汤。
这些事,全交给了李婶代劳。
连微信回复都延迟到两小时以后,偶尔只回一个句号。
她心里咯噔一下,中午掐着十二点五十分溜达到谢氏大厦十八层。
饭点早过了,可谢砚清办公桌边那份午餐盒铝箔盖严丝合缝。
祁安娜鼻子一酸,快步上前一把抽走他手里那叠文件。
“谢砚清!你跟我讲道理时多硬气?‘再忙也要按时吃饭’,这话你教我的,怎么轮到自己就全忘光了?”
她气鼓鼓瞪他一眼,转头对门口候着的助理扬声说:“麻烦热下饭,要趁热端进来。”
谢砚清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软乎乎的。
“抱歉啊安娜,真不是摆谱,是盯合同盯迷糊了,一抬头现三点多了……对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看你跟陀螺似的转,怕你把自己转散架。”
祁安娜绕到他身后,两手搭上他肩头,一边按一边问,“公司是不是有啥事?怎么突然这么赶?”
谢砚清侧过头,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没大事,就下谢要去外地谈个合作,得先把这边的事扫干净。财务报表要重审,法务那边补了三轮意见,供应链台账也得全部更新。别担心,我有数。”
祁安娜点点头,只反复叮嘱他按时吃、少熬夜。
她把热好的饭推到他手边,看着他夹起第一口青菜,才转身离开。
七天后,她参加招标会。
刚在第三排中间坐下,就听见隔壁桌压着嗓子聊。
“听说谢氏那边出事了?老谢最近天天在会议室熬通宵……”
“哎哟,你们听说没?谢氏最近接连踩坑,项目一个接一个翻车,该不会是有人暗地里给谢家使绊子吧?”
“谁敢动谢氏啊?谁有那胆子、那本事动谢氏啊?”
“当初祁家不也风光得很?现在呢?还不是……啧,不好说。”
她明明问过谢砚清,就在上谢三晚上。
他刚推门进家门时,她迎上去问了一句:“最近项目怎么样?”
他只回:“最近忙疯了。”
她又补了一句:“公司那边,没出什么新状况吧?”
他只摇摇头,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转身进了书房。
招标会一散场,她没等主办方念完结束语,已快步走向走廊尽头,拨通谢砚清电话。
“谢砚清,你到底在躲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接着传来一声闷闷的叹气。
“你听到了?”
“你还打算瞒到哪天?这么大的事压着不说,你当我是外人啊?还是当咱们这婚结得跟摆设一样?”
她声音颤。
“砚清,咱俩是两口子,不是你一个人扛着天、我缩在壳里躲雨。你越捂着,我越慌;你越不讲,我越瞎猜。现在,你能告诉我——到底出啥事了?”
谢砚清没再推脱,把近来那些蹊跷事儿全倒了出来。
祁安娜越听眉头拧得越死。
“砚清,这事太‘齐整’了,项目撞时间、合作方突然撤资、关键数据还出了岔子……明显是冲着谢氏来的,一环扣一环。硬查可能抓不到尾巴,不如反着来,放个饵,等那人自己冒头?”
“我早琢磨这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