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娜猛地清醒,心说坏了,怎么把心里想法给念出来了?
连忙胡扯:“没,没说什么!我说灯亮得好快!”
谢砚清扫了眼她红透的耳尖,目光停留片刻,终究没再追问。
他小心地把她放在沙上,让她后背靠上软垫。
伸手去看她的膝盖,掌心朝上,示意她抬腿配合。
他……真的一点都没听见吗?
祁安娜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抠着沙边缘。
“裙子,你自己掀,还是我动手?”
等等?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
“你……你来吧。”
谢砚清抬眼瞧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两秒。
布料轻轻往上翻,棉质裙边被缓缓掀起。
皮肤擦损了一片,边缘渗了点血丝,混着灰尘,看着有点脏。
他皱眉,眉头拧了一下。
站起身,转身走向药柜。
拉开抽屉取出药箱,脚步沉稳。
回来蹲下,打开盒子,抽出一根沾了碘伏的棉签。
“会凉一点,忍着。”
“那你轻点儿啊。”
祁安娜扁嘴提醒,脚趾在鞋里蜷了一下。
“嗯。”
换药的过程干脆利落,敷料揭下、消毒、涂抹药膏,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祁安娜眼睛都不眨了。
天啊……她心里猛地一震。
脑海里瞬间闪回自己画写时反复勾勒过的手部结构。
这不是她漫画本子里画过多少遍的那种手型吗?
她曾为角色设计形象时特意研究过人体解剖图。
可无论怎么调整比例,总感觉少了点神韵。
此刻她终于明白缺的是什么。
是那种由内而外透出的冷静与控制力。
她看得走神,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滑——
男人低着头,肩背宽阔,衬衫绷出漂亮的轮廓。
他专注地看着伤口,侧脸线条锋利。
——这是凑近了看上校草本人吧?
祁安娜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个名字。
学校论坛里常年霸榜的男人,成绩年级第一,学生会主席,篮球队主力。
据说还有海外军校交换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