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状态不是单方面造成的。她本身性格就比较敏感,遇到事情容易往深处想,再加上家里之前变来变去,环境不稳。你现在把所有错都往自己身上扛,除了让你睡不着,一点用都没有。”
他语气缓了缓:“而且你也不用太慌,她一直在见心理医生,每周都有固定的时间做疏导。情况比最初好多了,医生也说她在逐步改善。自从你回来以后,她整个人已经开朗了不少。”
祁安娜还是低着头,轻轻叹了口气。
她才十八岁,哪懂怎么当妈。
她只知道,现在能抱就多抱一下,能陪就绝不走开。
谢砚清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声音轻下来。
“要是撑不住,随时可以找我说。”
“不管多晚,我都在。”
“嗯。”
夜里,她把孩子哄睡。
祁安娜轻轻把手抽出来,小心翻过孩子的手掌,往上推了推袖子。
借着床头灯的光,看清了。
手臂内侧,两道浅浅的旧痕,像是被硬东西划过留下的。
她喉咙一紧。
默默把孩子的手放好,拉平衣袖,再一点点把被子四周塞紧,这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房间里顿时陷入昏暗。
腿还没收住,膝盖就狠狠磕在茶几角上,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哎哟!谁把灯关了?”
“怎么了?”
几乎同一秒,谢砚清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吴妈,去开灯。”
吴妈早就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把灯打开。
客厅瞬间亮起暖黄的光。
她一脸紧张:“太太,摔得疼不疼啊?”
“没事儿。”
祁安娜还蹲在那儿捂着膝盖。
话刚出口,身子忽然一轻,直接被一双胳膊抄了起来。
她整个人离地而起,背部悬空了一瞬,随即被稳稳托住。
腰身被牢牢环住,四肢不由自主地收拢。
谢砚清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点皂香。
那味道从他胸前散出,随着呼吸轻轻浮动。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也随着他的靠近升高了些。
她下意识搂紧他脖子,手臂用力扣住他的肩背。
脑袋迷迷糊糊往他肩窝蹭了下。
嘴里不自觉地蹦出一句。
“……好闻。”
谢砚清抱着她朝沙走,听到这句脚步顿了下,停在半路。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