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卫东像是被激怒了,手上力气没有松懈半分,可他看着温灵这张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突然有清醒过来。
她没看错。
可上一次在葬礼上温卫东掐着她的脖子抢赔偿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温灵一时之间还是难以接受。
“你到底想做什么?”
冰凉的触感让温灵忍不住瑟缩,触碰到她的皮肤宛如毒蛇吐信爬过,一阵潮湿恶心的黏腻感爬满全身。
就在温卫东一边嘴上骂骂咧咧,一边俯身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提起来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打来一束明亮的灯光。
温卫东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跟个高中生都能跟丢你们是废物吗,交不上货明哥追究下来谁负责?”
但谁也没想到温灵那天临时收到了另一位家教学生的微信,会提前三十分钟出门去学校南门给家教学生送作业。
到了这温灵总算明白过来。
路上温卫东越想越烦躁,她还指着温灵卖上个好价钱抵他的赌债,要是真被刀疤男弄走了肯定就卖不上好价钱了,现在他只能希望温灵是自己先回家了。
温灵依稀听见车门开关的声音,但她现在已经来不及思考,远光灯的强光晃得她头晕,逆着光她似乎在光源的尽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着她踱步而来。
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她。
她张了张嘴鼻尖有些发酸。
温灵浑身都在发抖,她想冲进去质问他为什么,可理智让她停下脚步冷静地分析缘由。
都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什么我们灵灵。”
那天她原本是去给住在后巷附近的同学送课本,却没想到经过时在一家麻将馆看到了正叼着烟打牌的温卫东。
温灵听得耳朵发热:“我会去报警。”
“妈的。”
方梨自问自答:“不过看你们这样子似乎更像在冷战。”
她坐在床上双手抓着被子大口大口喘着气,警惕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刀疤男爆了个粗口,抬手就要过去教训他还是被身边的两个人拉住才没真动起手。
温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原本白嫩细腻的脖颈上留着两个青紫的指痕,看上去有些骇人。
温灵借着昏暗的灯光,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这个跟她血浓于水,本应该为她和这个家遮风挡雨的父亲,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刚刚在学校门口听到的对话。
如果她身上有刀肯定毫不犹豫跟温卫东同归于尽。
温灵抿了抿唇,神色有些不自然。
闻言,温灵的心跳忽然漏掉一拍。
温灵看着他没说话。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三天后的傍晚。
他想知道有千百种办法,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问,
此时此刻,感受着盛嘉屹的心跳和温度,还有他此时此刻的爱意,温灵忽然有些迷茫。
温卫东斩钉截铁地告诉老太太:“妈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就是加班才这么晚回来。”
温灵一阵恶心。
同时又陷入深深的自责。
温灵的脚步一顿。
收回视线,温灵重新把注视线放在面前地作业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反复出现刚刚在食堂跟盛嘉屹对视的场景。
从那以后温灵本能地开始警惕。
“没事。”
温卫东这一次的目标原来是她。
温灵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从门口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俯身把牛奶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喝点热牛奶助眠。”
周逸安:【盛嘉屹不在宿舍好几天没回来了】
不是的。
温灵用力挣扎着,试图提醒警告:“这是京市不是南城。”
耳边除了食堂嘈杂的人声几乎都是方梨和周逸安说话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他盯上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温卫东像是被突然照过来强光刺的短暂失明,转头躲闪的时候下意识松开温灵抬手挡了一下刺目的光。
温灵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用力推了温卫东一把,大声呼救。
方梨:“那你写完借我抄抄,我请你喝奶茶。”
温灵站在原地捏了捏书包带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