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没有分手但极少同框出现,像是都在刻意避开对方,但有些事情不是躲避就能当做没发生。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周。
这天中午下课温灵照常和方梨一起去二食堂吃午饭,到了食堂温灵才知道方梨今天还叫了盛嘉屹和周逸安。
今天计算机系没课,盛嘉屹和周逸安早早就来食堂帮她们占好了位置,连方梨最爱的糖醋鱼周逸安都帮她打了两份。
见状,方梨脸上满是笑容,松开温灵的手十分自然地挽上周逸安的手:“哇塞两份糖醋鱼!谢谢宝宝!”
周逸安笑容温柔,宠溺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你爱吃小馋猫。”
方梨嘿嘿一笑,脸上满是热恋期的甜蜜与幸福,就差溢出粉红泡泡了。
温灵抬起眼睫,猝不及防对上盛嘉屹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温灵便如触电一般错开视线。
像是在欲盖弥彰。
见状,盛嘉屹轻轻扯了下唇角,缓慢垂下眼帘,像是在掩饰眼底的落寞。
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从前的散漫,姿态闲适地靠在椅子上长腿支着,表情冷淡疏离依旧是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模样,像是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温灵余光瞥见,忽然涌起一股陌生又复杂的情绪,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心脏酸酸胀胀的。
温灵奋力抵抗,可奈何男女实力太过悬殊几番挣扎之下温灵距离报警只有一步之遥,但还是被温卫东抢走了手机重重摔在地上,扬手甩了她一个巴掌:“妈的还玩两年前那招是吧?”
注意到他面前一动没动过的餐盘,周逸安出声道:“你怎么不吃?”
“温灵。”
昏暗的灯光下,盛嘉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低低地叫她的名字,漆黑的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跟我认真谈个恋爱吗?”
脑海里忽然闪过她逆着远光灯拼命奔跑扑进盛嘉屹怀里的一瞬间。
温灵夹菜的动作停顿一瞬。
盛嘉屹故意低头从下往上对上她的视线,慢条斯理出声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那现在我们和好一下?”
她嗓音艰涩眼神发空:“还组织卖淫……”
这是……盛嘉屹的家?
盛嘉屹的视线停在她脖子上青紫的痕迹上神色晦暗,像是极力地在克制着什么,喉结用力滚了滚:“把牛奶喝了早点休息,我在外面有事可以叫我。”
他不敢想如果今天他没有碰巧出去没有走南门,或是没有及时赶回来会发生什么。
温灵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摸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人哼笑了声:“要真跟你说的一样漂亮,二十万一笔勾销。”
温灵更恶心了。
说完他起身就想要离开。
“但在这之前可能要委屈我们灵灵跟我待在一起了,毕竟把你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叫他“爸爸”。
温卫东再次被激怒骂了句脏话:“跟你妈那个贱人一样,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许久以后,男人喉结用力滚了下声线低沉喑哑:“然后呢?”
温灵一脸人畜无害地看着他:“怎么了吗爸爸,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晕过去前温灵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说着,他把餐盘往周逸安面前一推:“你替我解决一下。”
“今天放学没在学校门口看见你,以为你在加班我就自己回来了。”
正好这时外婆从外面回来,见温灵没说话温卫东“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老太太面前,握着老太太的手痛哭流涕,一边说对不起这个家一边说对不起死去的老婆和女儿,现在迷途知返只想弥补从前亏欠她们母子的,要好好把温灵抚养长大送上大学,言辞恳切看不出半点虚假。
卧室里没开灯室内光线极暗,借着窗外的灯光只影影绰绰看见男人紧绷着的下颌,神色晦暗不明。
温灵闻言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涩,喉咙也跟着发紧。
自那以后温卫东像从前一样与温灵和外婆同吃同住,早上会殷勤地起床替温灵和外婆准备好早餐,晚上天黑了会去学校门口接温灵回家,白天出门找工作,日子仿佛真的回到从前。
温卫东看见她在家先是脸上一喜,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低沉呵斥:“谁让你自己回来的?”
盛嘉屹面前的饭菜一直没动过,他的视线始终若有似无地停在面前正埋头吃饭,恨不得把脸埋进餐盘的温灵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京大一共有两个大门,北门正对小吃街距离地铁站又近所以大家一般都会选择在北门出行,南门对面就是马路位置相对较偏僻距离宿舍楼又很远,很少人会走这边。
整理好情绪以后温灵缓慢开口:“后来听说他坐牢了,我也被程家的人接走再也没见过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在京大附近……我现在给您送过去,但您得派人过来接应一下。”
方梨抬头看了看周逸安又看了看埋头不语的温灵,终于也发现端倪。
温卫东像是一下子想起了正事,压制着躁动的怒气,尽量和颜悦色地说:“没什么,就是没找到你怕你出事有些着急。”
闻言,方梨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真吵架啦?”
半晌,温卫东才神色阴鸷沉声道:“我先回家看看,你跟明哥说一声今天交不了货了再宽限我一天。”
“他不止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