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翠牙关打颤,额头上冷汗涔涔滚落,沾湿了地面。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俞珠的眼睛。
她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颤着声音摇头:“回……回夫人,没、没有异样……奴婢一直仔细伺候,从未有外人靠近过点心汤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俞珠冷笑一声,语气骤然加重,“锦茵素来康健,只吃书院点心才变成这样,经手人只有你,你说你不知道?”
晚翠浑身抖得更厉害,却依旧死死咬紧牙关,只是反复磕头:“夫人饶命,奴婢真的不知,求夫人明察。”
俞珠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却又死咬着嘴硬的模样,心中已然了然。她定是被人胁迫,有苦难言。再逼问下去,未必能得真话,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俞珠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道:“你先下去,好好想想。若是有半句隐瞒,日后查出来,后果你担不起。”
随后才又吩咐,“把厨房的人也叫来,未必是她做的。”
晚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回到下人房,她关上门,整个人顺着门板滑落在地,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俞珠已然起疑,用不了多久,顺着点心、顺着经手人查下去,她做的事迟早会水落石出。
到那时,侧妃必定会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她不仅要死,她的父母兄弟照样活不成。
晚翠越想越难受,一抬头,看见了那根粗壮的房梁。
晚翠擦干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死寂。她知道,自己唯一的活路,早已断了。
深夜,烛火摇曳。
晚翠铺开一张素纸,颤抖着手,含泪写下绝笔。
写完,她将信整整齐齐放在桌上,又搬过凳子,颤巍巍站了上去。
次日清晨,下人现时,晚翠早已没了气息,身体冰冷。
桌上那封遗书,字迹被泪水晕开多处,模糊不清。
“奴婢晚翠,罪该万死。
侧妃以奴婢家人性命相逼,命奴婢将毒药放入沈先生送与秩明公子的点心蜜汤之中。奴婢贪生怕死,又念及家人,一时糊涂犯下大错,不料竟误伤锦茵。
奴婢罪孽深重,无颜苟活,唯有一死谢罪。
此事皆是侧妃与宋玉指使,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求主子开恩,放过奴婢乡下年迈父母,莫要牵连无辜。
晚翠绝笔。”
俞珠看过信,没说什么,只让人给晚翠备一副棺材好好安葬了。
“秩明的身子还好吗?”
兰溪说:“大夫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咱们锦茵才是受了大罪,这会子才醒。我瞧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作为母亲,俞珠当然是害怕的。
这次是冲着秩明来的,锦茵做了替死鬼。
如果侧妃的谋算成了真,那下一次会不会冲着霊素呢?
“只要侧妃还活着,这府里就安生不了。”
她叹了口气,“去把惟谦抱到我院里去。”
做这样的事,要避着点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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