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筷子尖挑了一小块尝了尝。
嘿,还真挺带劲!
等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炒杂碎坐上饭桌时,满桌子人齐刷刷扭头盯着她看。
“来,试试?”
许初夏见大伙儿筷子都还搁在碗边上,又笑呵呵补了一句。
“别傻坐着呀,菜都上齐了,你们先动筷呗,不用非等我开饭。”
可拂琴他们哪敢真动啊?
能跟少夫人、苏二小姐同桌吃饭,这已经是祖上冒青烟了。
平时在侯府,只要少夫人摆饭,总会招呼他们一块儿吃,嘴上还老念叨。
“别分什么主子仆人,都是吃饭,热乎着点才香。”
话是这么说,但理儿摆在这儿。
主子还没动筷呢,底下人哪能抢着先吃?
苏淑真早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了,鼻子一耸一耸的,嘴快过脑子。
“哎哟!这是啥?太香了吧!我先下嘴为强!”
“想吃?行啊,先尝一口,好吃再说名字。”
许初夏晃了晃勺子,手腕微微一抬。
苏淑真“嗷呜”一口咬下去,牙齿刚合拢就急着往下咽。
嚼都没嚼利索,第二块已经夹到半道上了,边嚼边拍大腿。
“绝了绝了!又辣又香,油润润的,拌米饭嘎嘎香!初夏,我今儿能干掉两大碗!”
许初夏笑眯眯。
“真的?那你可劲造,这可是狼的心和肺。”
苏淑真手一僵,筷子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脑子里飞转圈。
狼的……心肺?
咱家杀狼都不刮肠子,谁还留着这个?
可这味道……
也太正了吧?
嘴里这块肉,吐?
可惜了!
咽?
又怪瘆人的……
她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舌尖还在回味那股浓烈焦香。
正卡壳呢,许初夏已稳稳坐下,抄起筷子,自顾自夹了一大筷送进嘴里,慢悠悠嚼着——嗯,野气是浓了点,嚼起来比家养的稍韧些,但香味足、滋味厚,根本停不下嘴!
苏淑真一看她吃得那叫一个自然,嘴一抿,咕咚一下把那块肉顺下去了。
紧接着又伸筷:“再来一块!原来内脏这么顶饿啊?!”
她擦擦嘴,一拍许初夏肩膀:“初夏,你真是我亲姐!”
许初夏:“哈?”
苏淑真咽完最后一口,一脸笃定。
“那些骂我的‘狼心狗肺’不是找打嘛?你立马就真弄了狼的心肺给我解气!还这么香!高!实在是高!”
许初夏嘴角抽了抽,挤出个标准微笑。
苏淑真这脑回路……服了!
真服了!
中午刚歇完脚,王传德就差人来传话。
人已经凑齐了,让许初夏过去,给大伙儿讲讲水稻咋种、咋管、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