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
拂琴低头瞅了眼桶。
“严正前两天拖回来那两头狼,剩了些肠子肚子下水,太腥,放着招苍蝇,我打算扔河里冲走。”
“下水?”
许初夏脑子里“叮”一声,像灯泡亮了。
拂琴瞅见许初夏眼睛亮得吓人,一脸懵。
“少夫人?您……咋了?”
话音未落,许初夏已经伸手接过桶,指尖用力扣住桶沿。
“拂琴,快去拿菜刀和竹篮来,我先去河边。”
她把桶稳稳夹在左腋下,右脚一蹬地,转身就蹽了。
拂琴一头雾水,还是麻溜跑回去取东西。
等她气喘吁吁赶到河边。
看见许初夏蹲在柳树荫底下,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圈浅浅的旧疤。
正两手翻腾着一截灰白软滑的肠子。
她没吃过狼下水,但琢磨着,鸡杂、猪肚、牛百叶都能端上桌,狼的凭啥不行?
关键是,真馋这一口啊!
尤其是卤过的,香辣咸鲜带点韧劲儿,光想想就流口水。
去年坐月子,家里杀年猪,她连灶台边都没挨上。
今年身子骨利索了,材料又送上门,不试一把,对不起自己这张嘴!
“少夫人……您这是?”
拂琴站在几步外,张着嘴,不敢靠近。
“这玩意儿又滑又臭,您……真动手洗啊?”
许初夏头也不抬,正用清水一遍遍揉搓,水流顺着指缝淌进泥地。
“嗯,狼肠比狗肠粗一圈,挂水也更黏手。不过嘛……”
她顿了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珠飞溅到青草叶尖上。
“待会儿卤出来,说不定更香。”
拂琴站在那儿,脚动了动,想上前搭把手,又缩回去了。
手抬到半空,僵在那儿,不知从哪儿下手。
“没事儿,你先歇着呗,我三下五除二就搞定!”
许初夏上辈子常捣鼓这些,手头早就顺溜了。
可这大肠滑腻腻的,光用水冲不干净,得烧锅滚水,撒把面粉来回搓洗,再拿草木灰炒一炒。
腥气立马跑光,嚼起来又弹牙又带劲儿。
肚杂里头最难搞的就是肠子。
其余心、肝、肺、肚子啥的,顺手一收拾就完事,快得很。